。 他在地上画画。 不是什么像样的画，只是用一支铅笔在白纸上重复画着同一个图案。圆圈。一个接一个，大的，小的，歪歪扭扭的圆圈。 三岁的时候，他也喜欢画圆圈。 那时候专家说，这是重度智力障碍儿童常见的重复行为。 顾鹤庭站在玄关，看着坐在地上画圆圈的儿子，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滑落在地上。 “昀儿“ 顾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顾鹤庭浑身的血都凉了，那双眼睛里没有锐利，没有聪慧，只有一片空茫的、混沌的迟钝。 “爸。“ 顾昀叫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画他的圆圈。 顾鹤庭的腿软了。 他扶着墙慢慢蹲下来，蹲到儿子面前，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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