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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抿了抿唇，小声说：“于教授，我理解程同学，不怪他，您也别生气，我以后会注意分寸，不让程祁同学为难。”

冯远征立刻说：“你注意什么分寸？你又没做错什么，本来大家就是一个小组的，相互讨论学习怎么了，凭什么要迁就他？问他两个问题，难道还能擦出什么火花不成，他当你勾-引他呢？可真够自恋的！”

“行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调研资料都整理分析完了？”

于教授摆摆手，“柳同学，你没有错，不用自责。”

他转头看向程祁，眉头紧拧。

他听说过程祁在学校人缘不好，看来不是没道理。

脑袋再灵活，学业再优秀，人品不行也白搭。

“程同学，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跟同学相处，收一收你的脾气，还有你的家事，自己处理清楚，不要带到调研工作中来。”

冯远征挑衅地看了一眼程祁。

南下这几天，程祁话很少，不是在看书查资料，就是外出做调研。

忙是真的忙，话也是真的少，除了回答于教授的问题，就没别的什么话了。

冯远征就看不惯这样的。

在之前的研究小组，谁不是主动来找他搭话，跟他拉近关系？

程祁凭什么不搭理他？

他早就不得劲了，正愁没机会向于教授参他一本。

可惜程祁虽然性情冷淡，调研工作却无可挑剔，愣是没让他挑出错处。

这下好了，不用他挑错，程祁就把于教授给惹毛了。

以后可就有好戏看了。

“听到了吗？于教授说了，让咱们和平相处，你再冷着这臭脸，小心我去跟于教授说你欺负女同学！”

“冯同学，别这么说，程同学没有欺负我。”

柳如烟拽抓他，然后看向程祁，露出抱歉的表情。

“我是来帮忙的，没想到会给你造成困扰，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烦你，你别赶我走就行。”

多么深明大义，又委曲求全。

听得冯远征怒火更胜。

可程祁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因为这种话，他从柳如烟嘴里听过太多次，哪一次不是说不想给他造成困扰，不会打扰他？

要真有她说得那么好听，她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不是程祁自恋，但他就是笃定，柳如烟嘴上说着要来做调研，实际上就是奔他来的。

这女人，果然没死心，还一次比一次会演。

无论是于教授，还是冯远征，都对她深信不疑，还觉得他欺负了她。

真是太荒谬了。

“既然知道会造成困扰，那你一开始就不该来。”

程祁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资料，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

“他怎么能对你说这种话？于教授前脚刚离开，他后脚就羞辱你，压根没把于教授的话放在眼里！”

冯远征心里那股火彻底爆发，“欺负女同学算什么本事？不就是发表过几篇论文吗，凭什么这么嚣张，看不起人？”

“呯呯呯！”

他把门敲得巨响，义愤填膺的，“躲在房间算什么本事，出来给柳同学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