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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杀气肆意张扬，蛮横地叩开她紧咬的牙关，贪婪地吮吸她的唇舌。

如此霸道狂野的作风，反而令蓦语笙清醒了一下，心头涌起一抹惊诧——

真的是他？七夜？

那么重的血腥气……这个家伙究竟做了什么？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她不断反抗挣扎，奋力逃离他炽烈的激吻，有些不确定地道：“……七夜？你？”

“你再敢反抗的话……”

耳边终于响起他的低吼，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果然是七夜。莫名其妙地，蓦语笙竟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停下了反抗。

而七夜的侵犯却更加激烈，心弦放松之下，她被他轻而易举地压倒在石台上。

炽热的耳鬓厮磨间，她终于在魔尊浑身的血腥味中闻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似真似幻，深入骨髓。

那是……波若摩罗的幽香。

——如同蛊毒一般，一旦染上，便终身难以祛除。

罕见地，她脑海中竟有一刹的恍惚。

……

男人在她耳边浊重地喘息，他低头噬咬她的唇瓣，不耐地扯开她的衣带。

一个个缠绵的吻落在她颈上，滚烫而疼痛的情火恣意燃烧，瞬间将冰雪玉肌变得绯红。

这一次他的动作极其狂野，不像在调情，反倒更像在单纯地发泄着占有欲。

然而，这样不顾一切的疯狂偏偏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眼花缭乱，似整个天地都在旋转堕落……

记不清过了多久，蓦语笙勉强回复了一丝清明，发出低弱的颤抖呻吟：“不要……”

“闭嘴！”

七夜毫不怜香惜玉地怒斥，低头报复般覆上她的唇，动作变得更加霸道，似要将她整个身心都狠狠地融进自己体内。

那一夜，他和她都沉沦在情欲中，无法自抑。

如丝如缕的花香与他身上冰冷又炽热的血的味道交错，缠绵缱绻，令她的灵魂完全迷失，在极乐的地狱里沉沦。

……

激情退却后，七夜身上狂暴的杀机缓缓收敛，终究归于无形。

然而这一次，他却再无一丝温情，随手将她甩在冷硬的地面上。

——这是他的报复么？那个瞬间，她心头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短暂如错觉。

那样深沉的黑暗中，看不清蓦语笙脸上的表情。她勉强支撑着坐起来，整饬衣物，始终一语未发。

石壁上的灯火再度点燃，驱走一室压抑的黑暗。

黑衣如墨的男人背靠石壁坐着，冷淡的目光望向远方，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蓦语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淡金色的瞳孔里光华明灭，仿佛一世海潮无声呼啸。只是一个眨眼，便不知轮回了多少度冗杂的情绪。

她闭目入定，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似乎仍是那个云端隐逸的仙人，无悲无喜。

长达一个时辰的冥想后，蓦语笙睁开眼睛，表情微微一变——七夜依然坐在岩壁下遥望远处，连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动。

事实上，他并不是个有太多时间浪费的男人。每一夜侵犯她之后都会匆匆离开，绝不多留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