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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天神狱之中，你的母尊，还在等着你……”

帝倾闻言，当即痛苦的抬起了头……

“九天神狱，是什么样的地方，阁下难道忘了吗？”而夜无邪，却再一次的靠近，道，“日日天雷加身，天天电闪雷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穷无尽……阁下，你要让你的母尊，等待到几时？”

“今时今日，你就算是不够男人，为了你的母尊，你也不该做出这般的决定！九爷性情刚毅，若是知道你毁掉了婚约，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你们之间，就算是相互利用，都不能再继续……”

夜无邪言辞恳切。

他不想伤害凌九幽，若非如此，他昨夜也不会撕破那层窗户纸，对帝倾说出那番话来……

而今，看到帝倾的抉择，夜无邪身为玄龟一族，身为帝倾一家的家仆，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毁掉婚约，九爷伤情，合作终止！

那么阁下剩余的残魂残魄，该如何继续收集？

没了九爷的帮助，阁下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那九天神狱之中，等待着阁下救赎的人，又要等待几时？

“不……”帝倾闻言，看着夜无邪摇头，“本座放弃了，就算是不孝，就算是有违纲常，本座放弃了，本座绝对不能利用她，不能再看着她沦陷下去……”

而且……

沦陷的不止凌九幽自己！

还有他，帝倾！

“阁下！！”夜无邪闻言，当即沉声唤。

“哪怕是魂魄永无重聚之日，哪怕是要在这九幽大陆三界，埋藏终身，本座都不会去伤害她！绝对不会！”黄金面具灼灼，斜依在墙壁上的帝倾，星辰大海的眸底，无比的坚定，“不见天日又如何？不能报仇雪恨又如何？那些人说，造成这一切局面的，都是本座！本座就是个孽障！”

“……”夜无邪闻言，震惊的瞪大了眸子。

那些回忆，对于阁下来说，是何等的不堪入目？

是何等的晦暗无光？

夜无邪一族，身为帝倾的家仆，很是知道，昔日种种，对于帝倾来说，意味着什么……

夜无邪更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帝倾能够如此坦然的道出当年……

“夜无邪，本座以为，你会懂得本座……”沉痛了深呼吸，帝倾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痛到了麻木没有知觉，“如若，前情尽弃，是本座所能给她最后的仁慈和爱，那么，本座给……”

“为此，本座不惜一切代价！不惜魂魄沦丧永不聚，不惜沉沦在这九幽大陆三界墓地之中，再不见光明……”

时光亘古，岁月沙河……

帝倾从来不知道，原来，抉择真的如此痛心！

痛到，让人麻木，让人生不如死……

“阁下……”夜无邪一脸痛惜的看着帝倾，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最后，只得到，“既然阁下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我们离开吧！不见其人，不闻其声，不再沉沦……或许，阁下会好过一点儿，不再难受，毕竟，还有无尽的浮屠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