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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瞳给我倒了杯温水，沉眼看着我，然后又给柳莫如添酒。

柳莫如喝醉了，拉着奕瞳的胳膊，呵呵的笑：“想当初，我几次闯佛心庙，想知道那下面是条什么蛇，你每次都拦着我，把我赶走，却不杀我。”

“那时我就想啊，本王还是很厉害的，佛心庙的奕瞳也没什么厉害的啊。本王也能打个平手，佛心庙下面那条蛇，有什么了不起的。”柳莫如直接抢过奕瞳手里的酒瓶。

用力灌了两口：“可后来，我真的跟你刮鱼鳞一样啊，鳞被打得掉了一次又一次，还被相柳咬死了。阴魂到了地府，连山寨版的魂植都要吸食了我。”

“我以为我已经够惨了。”柳莫如脸上居然尽是笑意，抬眼看着我。

“苏忆柳，苏揿开口让胡古月自尽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害怕。原来还有这么厉害的存在，他一句话，让人家选择自尽，和他出手比起来，都算是手下留情了。等我看到胡古月就那样死的时候，我才知道……”柳莫如松开奕瞳的手。

身子朝后仰，头软趴趴的朝后倒着：“原来，我们也跟人看到的蚂蚁没有区别，不，我们其实连蝼蚁都不如。人想捏死蚂蚁还要动手，可他们想杀我们，只不过是弹弹手指的事情。”

“或许还不用弹手指，碰到祝繁山那样的，自己就把自己献祭了。”柳莫如脸上尽是悲凉。

他脸上再多的欢快，在醉酒之后，全部都消失了。

沉灵观外，胡温梦已经没有再喊了，可依旧有着符纹轰轰的炸开声。

柳莫如当晚就睡在了沉灵观，五七小师兄按沉灵的吩咐，和奕瞳将符纹大阵加持了。

奕瞳只不过和胡温梦说了一句话：“既然是苏揿杀了胡古月，你怎么不去找他？找我们做什么？苏家的女子，还都是普通人呢？你怎么不去杀一个报仇？”

在沉灵观砸了一天符的胡温梦，一脸憋屈的带着一身火光离开了。

我站在内院门口，见着火光一闪而去，看着奕瞳道：“她也是狐族。”

狐族，以九尾为尊，极为团结。

胡古月已经算是异类，胡温梦不是怕自己死于苏揿之手，而是苏揿对她而言，或许和那个蛇团对祝繁山差不多。

“我知道。但这样对她也好，清醒点，才能活着。九尾一族，能活得很长久。”奕瞳帮我将白袍拉了拉，轻笑道：“柳莫如怎么样了？”

“你在酒里加了料，估计这几天都醒不来了。”我想到奕瞳握着酒瓶，手指在瓶底不停的画画转转，苦笑道：“他不知道也挺好的。”

“苏揿在诛心。”奕瞳拉着我的手，十指交缠。

他指尖那一抹情丝灼伤的黑，在如玉的手上很明显，可惜我已经没有了。

苏揿提出让胡古月自尽，就相当于，当初祝由家让苏卫国自尽一样。

这是一种无法抗争的无力感，会让人丧失意志。

我不确定胡古月醒来后，还会和以前一样，将那些事情全盘告诉我们。

死过一次心境多少会有点不一样，柳莫如以前从不怕死，可现在提及回青山和相柳，他依旧心有余悸。

“你在这里休养，我去去就回。”奕瞳搂着我往房间走，沉声道：“等拿回那些盒子，解开符纹，胡古月就醒了，可以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一切就都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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