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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给老太太梳洗，顾涟就用了三四个小时，又将房间里稍微收拾了一下，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到了饭点，王英又来劝他们回席面上去。“奶奶连干净饭食都没有，你觉得我吃得下席？”顾涟反问。王英尴尬。“那不如在老太太那屋里摆一桌。”周露露上前，瞧瞧用手肘碰了一下王英，“奶奶还没跟姐夫说过话呢，老人家肯定不放心姐，得让她安心啊。”王英心里是怕老不死的在顾涟面前说瞎话，被儿媳妇推了一下，她迅速地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让老太太说说话也好，反正老不死的犯贱，为了大孙子什么都能忍，他们从顾涟嘴里撬不出钱，老不死的开个口说不定就有了。“行！那就这么办。”床上，老太太听到这话，神智十分清醒，嘴里连连说着好。顾涟见奶奶开心，也就不愿意多说。反正房间小，也坐不了几个人，谁敢进来说屁话，她当场就都扇出去。王英使了个心眼，没挑让顾涟生厌的，拉了几个本分的老人家，还有她和周露露，勉强凑了一桌。老太太起不来，桌子就放在了床边。陆泽琛和顾涟都在靠近老太太的位置坐了下来。“姑爷，你是哪儿人？”老太太主动问。陆泽琛面上带笑，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帝都。”“帝都？帝都好！”老人家拍手，指着顾涟道：“俺家妮儿小时候就说要嫁去帝都呢。”“是吗？”陆泽琛挑眉，面色戏谑地看向顾涟。顾涟撇嘴，拉了下老太太，“奶奶，我什么时候说过？”“说过！”老太太态度坚定，回忆道：“六岁，还是八岁？”顾涟：“……”对上陆泽琛打趣的眼神，她隔空剜了他一眼。正好，旁边有老人给一桌人倒酒。“姑爷，来，别见外啊。”一圈老人还算淳朴，挨个敬了陆泽琛酒。陆泽琛态度爽快，都是一口闷。“好酒量！”鲁城人最爱爽快的年轻人，陆泽琛几杯酒下去，一桌老人都露出赞赏。顾涟在桌下踢了他脚一下，眼神示意。这可是自家酿的白酒，容易醉的。陆泽琛不管，他被那一连串的姑爷轰炸得脑袋发晕，那种跟顾涟办乡村喜宴的感觉特别浓烈。老太太跟他说着话，见他酒杯空了，立刻就给满上。顾涟瞥见他眼底很快氤氲的红色，无语地撇了撇嘴。“还没问呢，姐夫和姐的结婚证领了吗？”周露露忽然起身，隔着桌子给陆泽琛倒了杯酒，貌似玩笑道：“咱们这儿要是不领证，可不兴睡一间房的。”顾涟斜了她一眼，“那你跟顾淮第一个孩子哪来的？”周露露噎了一下，“我们……”“行了，说这干啥。”王英拉了下儿媳妇，对陆泽琛道：“姑爷，喝酒。”陆泽琛暗自冷哼，抬手，将周露露倒的酒直接洒在了地上，又将就被放到老人面前，“奶奶，再给我倒点。”老人家抱着酒瓶，就没注意到他倒酒，一天他说，赶紧乐呵地给他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