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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发现了？”顾将离扫一眼土豆的脖子，斜倚着阁楼外墙，看向面前的白衣女子。杜锦陌点点头：“刚才土豆的脉象沉涩，并不是低血糖该有的脉象，反倒更像是大脖子病的前期征兆。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她的脖颈处就会很快肿起来，看上去像长了一个瘤子似的。”说到这里，杜锦陌微微一顿，看一眼被其他孩子簇拥着嘘寒问暖的小女孩，一脸不忍，“土豆还这么小，若是脖子上一直长着那个东西，日子一定会很难熬。”顾将离瞳孔深邃：“听你的意思，土豆的情形与前一阵子宛平城里人人谈之色变的‘粗脖病’几乎一模一样。据说这病刚开始时，人会发抖，而且极易发怒，然后脖子上就长出一个大瘤子。皇帝曾经命太医前去治病，结果治了半天也不见好转，反而脖子上长瘤子的人越来越多。后来就有人开始传是鬼神作祟。”杜锦陌灵机一动：“素心医馆的颜掌柜刚从宛平城回来，听说他治好了不少粗脖病患者，也许土豆的病他有办法。”之前颜之柳曾经在信里告诉她宛平城爆发粗脖病，她便想出了一套治疗这种病的法子。其中就包括针对土豆这么大的孩子，同时又处在发病初期的情况。可惜这些法子都需要用到一种药引，而那药引只有素心医馆才有。不过现在她还不想让顾将离知道她与素心医馆的关系，所以只能这样抛砖引玉。一双桃花眼里噙着笑意，顾将离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阿陌总是想得如此周到。”额，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反话正说的意思？杜锦陌挑眉看向紫衣男子，正要解释两句，就见对方已经带着土豆走下楼梯：“走了，我们去静默大夫的素心医馆。”杜锦陌不由得眼皮跳了跳。静默是她在素心医馆开方时用的名字。坊间都传静默大夫是个世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这顾将离怎么突然提这么一嘴？他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直到坐上马车，杜锦陌都在想着这个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她）们离开千金阁后不久，就从屋顶上突然飞下一道玄色身影。那身影立于街道中央，丝毫没有躲藏的意思，不仅如此，他还招来侍卫，一番交代。侍卫领命退下之后，他依然没有离开，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溢出从未有过的寒光，紧紧地盯住马车。杜锦陌，是你逼本王的。这一次，本王定要让你尝尝本王的雷霆手段。坐在马车里的顾将离眯了眯眼睛，一双白玉手指将蜀锦布帘轻轻挑起，却没有探出头去。他已经感受到上官烨那个家伙的迫人寒气。不过，他十分高兴。这个男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即使是上一次在海边高台上他要认阿陌为妹妹，也没能激怒那个家伙。没想到这一次却歪打正着。慵懒的目光里突然溢出一抹犀利的邪气，顾将离向身边的白衣女子靠了靠。从前未找到阿陌的时候，他不知道阿陌过的那般煎熬。现在他找到她了，便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尤其是上官烨！转身探向窗外，顾将离凝着那远远的一抹玄色，狐狸眼中云山雾罩般透着一抹笑。上官烨，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