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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以前都是因为同情我才和我在一起，而现在终于觉得无法忍受，想要离开我了？”

他的语气一瞬间变得有些凶狠，那正在摩挲的手也顿住，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承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也没有厌倦你，更加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所以--”她正视他的眼睛，“能不能停止你的胡思乱想，还有，能不能收起你这种一言不合就要‘审讯’我的态度？”

他问，她答，他质疑，她辩解，他以为这是审犯人呢！

一次两次，承意决定还是不要惯着他的这个毛病。

他自嘲地一笑：“我竟不知道，阿元看不惯我的地方有这么多。”

“看来，我果然是不讨你喜欢，我不过是问问你的心意，你竟认为我在逼问你么？”

承意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那句“难道不是吗？”

就他这语气，这态度，这架势，谁说他是在好好地问！自己就跟一个出轨犯错被盘问的媳妇儿似的，真的很憋屈，好吗？

要不是这人是玉临天，她能惯着他？

但话还是要说的，承意斟酌了一下，才说道：“那个，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么久的相处，难道你还看不清我的心意吗？”

“我想起来了，阿元的确不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一起的，所以才会这般吧。”

承意：“……”她错了，她不该这样说，这又是哪里跟哪里？

这句话什么意思？他们两个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他难道不清楚吗？他们成亲那会儿，确实没有感情啊！

她还真就不是因为爱他才跟他在一起的，这是大实话。

她很想说实话来辩驳的，但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别说了。

他用手挑逗着她的秀发，忽然轻笑一声：“阿元是默认了。”

也是啊，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当初的赐婚还是自己一手“主导”的，是自己促成了皇帝的意愿，没有那场赐婚，他们之间，除了莽山，恐怕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一想到他们之间差点就会错过，承意会嫁给别人，会跟别人……甚至孩子也是别人的，而他，只是她生命里的过客，玉临天心里就有些疯狂。

不，这样的事情，光是想一想，都能让他发疯。

“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用了几分力道，扯痛了承意的头发。

“扯我头发干什么！”承意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我告诉你啊，玉临天，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随你怎么钻牛角尖，但不要把气撒在我身上。”

他委屈，他难过，她还委屈，她还难过呢！

好好地，自己还怀着孕呢，他就这样作天作地，一点都不体谅自己，还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阿元现在，已经连伪装都不愿意了么？”玉临天捧着她的脸，不让她侧过去，清楚地看见她眼神中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