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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现在这种情况，在申天海的病历情况中还是头一次。

李默生走到了还保持着蜷缩姿态的申天海面前，对着他的额头伸出了手，将自己的掌心覆盖在了申天海的额头上。

刚刚李默生使用了自己的精神力对申天海恐惧的情绪进行了安抚，让他恢复了平静，而现在李默生要做的是查看申天海意识深处的情况。

当李默生的精神力深入到申天海的意识中时，眉头忍不住一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如果说李默生的意识深处是一片平静的虚无空间，那么申天海的意识深处简直就是一场满目疮痍的灾难风暴。

一个火焰肆虐的院子，满地的残破碎片，各个满脸是血的人躺在地上哀嚎，打斗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与那些惨叫声交织，折磨着李默生的耳朵。

在那些叫骂声中，李默生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你还钱你不还钱，你以为我们林家是开慈善基金会的啊？”

“求求你们了！再宽限我一段时日吧！我明天马上抛售所有的产业！把钱还给你们！”

李默生循着对话的声音穿过这躺满了伤者的大院，穿过一道满是火焰的玄关后，在一间屋子正厅的中央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手持钢管的江龙，一个是跪在地上的申天海，在申天海的旁边还躺着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江龙将手中的钢管架在肩膀上，眼中反射着熊熊火光，他一脸傲慢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申天海，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你剩下的那点破产业林家的律师已经在着手接收了。而且根本不够还债的！”

“那...那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江龙冷笑一声，肩上的钢管移到地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林家最讨厌不信守承诺之人，所以嘛......”

申天海此刻已经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江龙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只见江龙手中的钢管猛地砸在了申天海旁边那个虚弱年轻人的手掌上。

这道猛烈的砸击让年轻人的整只手掌骨彻底粉碎，他也因为疼痛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申天海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了绝望凄厉的悲嚎。

随着申天海的惨叫声响起，整个大院的烈火像是浇了一层油再迎着东风吹似的忽然猛烈起来，火舌席卷了周围的一切，一层又一层的焰浪朝着李默生奔涌而来。

李默生立即切断了与申天海的精神链接，睁开双眼，他再次回到了精神康复疗养院的病房中。

这是李默生第一次窥探精神病患者的内心世界，只是申天海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更加糟糕。

不过在申天海的意识深处，李默生也明白了他疯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