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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陆细辛没说话，只是抬眸奇异地看了半夏一眼，半晌垂眸，自嘲一笑：“连你也不信我。”半夏呼吸一窒，连忙摇头，紧张得都快哭出来：“小姐，细辛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以为川穹养生汤是你在古家的药方基础上改的。”陆细辛转眸：“是谁告诉你，川穹养生汤是在古家药方的基础上改的？”半夏低头，脸上有不自然的神色，半晌，才低低开口：“是白芷，她说老爷子偏心，明明是古家的方子，却把名誉给你。”听到这句，陆细辛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川穹养生汤，川穹养生汤，又是川穹养生汤！已经解释了千百遍，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怎么就没有人信她？陆细辛深呼吸一口气，忍着心间翻涌的情绪：“如果爷爷真的有川穹养生汤的方子，为何不早点拿出来给白芷，难道是他不疼白芷么？如果真的有川穹养生汤的方子，我又何必去试药，连胃都弄坏了，是我喜欢自虐么？”“说了千遍百遍的事实，你们不信，偏偏去信臆想出来的真相。”“还有大还丹？你们是不是也觉得那是古家方子，只是因为爷爷偏心，所以加了我的名字？”半夏没说话。古元胡埋头。见状，陆细辛轻笑，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自嘲：“我还以为是白芷太偏激，乃至看事情不客观，带着偏见，原来你们都带着偏见。”半夏抬眸，急急解释：“细辛，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很聪明，我们都承认，而且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性格品性，我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很聪明，很懂事，能力很强。但是，创造药方这件事，不是聪明努力就能够的，还需要精湛的医术，和经年累月的经验。”说到这，半夏哽咽了一下，语气全是抱歉：“细辛，当时你实在是太小了，一开始我们也是相信你的。但是后来，白芷一说，我们就觉得她说得更有道理，你这么小，怎么能创造出这么神奇的方子呢？”古元胡配合着点头：“是啊是啊，刚开始我们也没想太多，认为是你创造出来川穹养生汤，后来白芷一说，而且她总是低声念叨，理由逻辑也很充分，慢慢的，我们就信了。”说到后面，古元胡语气越来越低，显然是很羞愧。“对不起，细辛，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古元胡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断抱歉。其实最初，他们也没意识到古家有神奇药方，是后来川穹养生汤和大还丹的出现，外加白芷总是念叨，他们才慢慢信以为真。毕竟，这两样真的很神奇，神奇到只能用古家奇方做解释。而且，因为这两样奇方的出现，古家族人也都猜测是不是有古方，明里暗里地打探。事情这样一发酵，假的也变成真的了。现在仔细想想，捋顺时间线，古元胡才发现，自己错的厉害。他明明一直在细辛身边，亲眼看她成长，亲眼看到调配良方，怎么还会昏了头地去相信外人呢？他明明知道，细辛医术高超，已经超越老爷子。老爷子也几次三番夸赞细辛，他还依然鬼迷心窍一般。古元胡和古半夏两个，此刻羞愧得无地自容，脸皮火|辣辣的，既是汗颜，也是觉得愧对陆细辛。他们太不该了，不该不相信细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