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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文旅方案终稿近百页。

宋薇在这两个月里做了什么呢？

她审阅了最终版本，给了三条意见：字体换成微软雅黑，配色方案把深蓝改成藏青，封面加一个集团。

三条意见。

两个月。

近百页方案。

最终提案定在周四。

周三晚上，宋薇发了一条消息到部门群：

“明天提案我来汇报，小苏做好辅助就行。“

辅助。

我写的每一个字，画的每一张图，推演的每一个数据模型，在她嘴里变成了“辅助“。

周四早上，甲方的会议室很大。

两面落地窗，阳光铺了满地。

文旅集团的高层来了七个人，阵仗不小。

宋薇穿了一套新买的西装，早上还特意做了个发型。

她把u盘递给我，让我接上投影。

投影幕上出现了方案封面——“市文旅品牌战略方案“，右下角写着“品牌策略部宋薇“。

宋薇走到台前，翻开提案稿，清了清嗓子。

她刚读完第一页，齐峰开口了。

“宋总监，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齐峰推了推眼镜，语气很礼貌，但不容置疑。

“这套方案的很多细节，我之前跟苏晚沟通调整过至少十几轮，她对我们的需求理解最深。今天的汇报，能不能让苏晚来讲？“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薇身上。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不是愤怒。

是恐惧。

“齐总，苏晚毕竟还是新人，这种重要场合——“

“我看了你们之前的沟通记录。“

齐峰翻开面前的文件。

“每一次会议的参会人是苏晚，做方案调整的是苏晚，回复我邮件的还是苏晚。我想听做这个方案的人来讲，这不过分吧？“

宋薇的脸白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把提案稿递给我。

“那就让小苏来吧。“

她退到旁听席坐下，姿态仍然优雅。

但她捏着笔的那只手，指节全部泛白。

我接过稿子，走到台前。

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开始讲。

两个小时。

我讲了两个小时，把每一页方案的逻辑、每一个数据的来源、每一个创意的推演过程，像开膛手一样拆得干干净净地摆在甲方面前。

因为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每一个细节都在我脑子里。

我不需要看提词器，不需要翻备注。

讲完之后，文旅集团的总经理站起来，走过来跟我握手。

“方案非常扎实。后续执行阶段，我们希望苏晚继续负责。“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宋薇身上。

“宋总监团队里有这样的人才，是你带出来的吧？厉害。“

宋薇站起来，微笑着回应。

“是的，小苏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我。

那个眼神变了。

不再是猫看老鼠。

是一个人看着一把顶着自己后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