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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双目圆瞪，眼球布满红血丝。

他看见坠下深坑的那一刻，我竟没有挣扎呼救，甚至未曾回头。

我闭上眼睛觉得这漫长磨人的差事终于结束了。

“不”

他挤出这字时气流微弱。

“不！！！”

接着他仰头嘶吼猛然站起，推开挡路的众人，直奔看台边缘。

侍卫向前拽他，却被他反手甩开。

楚王试图阻拦却被他一肘击中胸口。

萧绝扑到台边扣住石栏，探出半身往下看。

此刻我倒在坑底碎石上，身下积出血泊，衣裳浸满鲜血。

那头饿昏了的黑熊逐步靠近我毫无起伏的身体。

“放箭！放箭射死那！！”

萧绝扯破嗓子夺过侍卫手中的弓箭。

他手指发抖，着急之下射偏了第一箭。

他咬紧后槽牙再次拉弓射箭，却又偏了。

燕慎见状，抢过弓两箭射中黑熊眼珠。

御林军围上长矛刺穿熊头。

萧绝越过栏杆跳下看台，他双脚骨折摔在碎石上，擦破半边脸皮。

可他一点不在意，手脚并用爬到我身旁，将我捞进怀中。

我低垂着头后脑压在他胳膊上，脖颈处的旧伤崩开流血，腹部伤口也崩开线来，血流不止。

他抱着我，手上沾满我们两人的血。

“沈小茉沈小茉你醒醒！”

他用力拍我的脸，惹得我的脑袋来回晃动。

“孤让你醒！你听见没有！”

四周只剩下冰冷的回声。

“你不是你不是最能撑吗？”

他声音发颤怒火消散。

“你不是每次都能挺过来吗？你不是不是在演戏吗”

他低头凑近我鼻端探不到鼻息。

他不敢相信，用耳朵紧贴我胸口，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搏动。

萧绝保持俯身姿势定在原地，全身麻木。

七位国君相继跳下看台围拢。

楚王探完我的脉搏，震惊的抽回手。

“她没了。”

萧绝垂头收紧抱我的手臂，骨节发白。

“传太医。”他开口说道。

楚王迟疑了一下：“萧绝，她已经”

“孤说传太医！！！”

他抬头暴喝，满脸鲜血双目赤红，已然失去了理智。

七位国君后退半步。

太医被拖下马车跪在碎石里，把脉后猛烈地转身磕头。

“陛陛下娘娘已经脉象全无，回天乏”

萧绝抬手将太医扇倒在地。

“再把！”

太医颤颤巍巍的爬起，再把脉后磕头磕到出血。

“陛下，真的真的没了”

萧绝低头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我双眼半睁定定不动，脸上还留着一丝笑意。

他直勾勾盯着我嘴角的笑，嘴唇发抖道：

“你你是高兴你高兴自己死了？”

“你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孤”

“孤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他声音极轻，字句都在颤抖。

林月在高台扶着栏杆俯瞰这一幕，她在心中窃喜默念。

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