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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灯光昏暗。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后背的疤痕在隐隐作痛，不是真的痛，是记忆里的痛。

手机震了。是竺禾。

“齐放，你那边忙完了吗？我想你了。”

我睁开眼睛，声音不自觉放软：“快了。你再等等，我马上回去。”

“好呀。对了，我刚炖了汤，等你回来喝。”

“嗯。”

挂断电话，我一抬头，看见宋汀玉站在调解室门口。

她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肿，正呆呆地看着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我没接话。

“齐放，我那里有药膏，你要不要——”

“不用。”我打断她。

调解室的门又开了。民警走出来：

“双方过来签字吧。王弋的伤不构成轻伤，你们可以选择调解。齐放，你怎么说？”

我看了一眼宋汀玉，她正盯着地面，肩膀微微颤抖。

王弋在屋里喊：“学姐！你别听他的！我们——”

“闭嘴！”宋汀玉转身，声音嘶哑

我拿过调解书，签下名字，递给民警。

“可以走了吗？”

民警点头：“可以了。”

从派出所出来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以前小区物业的电话。

“齐先生，您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有邻居反映听到您家有动静，但按门铃没人应”

我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

竺禾在医院做例行检查，不可能去哪里。

“我二十分钟后到。”

车开进小区时，远远就看见我那栋楼底下围了几个人。

走近了，发现是隔壁的李阿姨和两个保安。

李阿姨拉着我，压低声音。

“小齐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家真进人了！我在隔壁听着，有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是个女的！”

我心头一紧：“报警了吗？”

“还没，想等你回来确认一下。”

“滴”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宋汀玉背对着我，正站在书架前。

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听见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站在光里，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温柔？

“齐放，你回来了。”

我没说话，看向她手中的相框。

那是竺禾的照片，去年秋天在香山拍的，她穿着驼色风衣，枫叶落在肩上，笑得很灿烂。

宋汀玉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眼照片，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

“你果然还是放不下。”

她叹了口气，把相框放回书架。

“搜集这么多她的信息，很辛苦吧？其实没必要这样。”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在搜集竺禾的信息？”

“不然呢？”

宋汀玉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院长夫人的照片，医院官网有，内部资料也有。你打印出来，放在家里，不就是想通过她，接近我吗？”

“齐放，我知道你想证明什么，但真的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