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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空了。

我也随着人潮要转身离开。

“站住。”

婆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的鬓发散乱，诰命夫人的金钗歪斜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可对上我时，依旧下意识的摆出倨傲的姿态。

她打量我，像打量一件还没处置的旧物。

“你如今这样，还能去哪儿？”

“挺着个肚子回沈家？叫人笑话。你父亲又不在了，谁给你撑腰？”

她挥了挥手，施恩般道：

“罢了，你就留在府里吧。母亲自会照拂你。”

我看着她。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自称母亲。

“不劳费心。”

“我从未打算在将军府中久留。”

闻言，那点勉强端着的慈爱僵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你”

“你早就知道？”

她状若癫狂的朝我扑过来：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凛儿在棺中、早就知道柳氏那贱人在里面，你故意害我儿！！”

侍卫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扣住，她仍挣扎个不停。

“你个贱人！是你害了我儿！！你是真正的丧门星！”

我平静的看着她。

“是，那又如何？”

她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满是仇恨的狠狠瞪着我。

一队禁军迅速冲过来，将婆母围在中间。

你、你们做什么？”她声音发紧，“我是靖北侯老夫人，是一品诰命！”

领头的校尉面无表情，展开一卷公文：

“陈氏，早已被夺去诰命，你涉陆凛欺君案。事发之后，更是公然对沈小姐行凶，当押大理寺候审，请吧。”

她的脸从涨红一寸寸褪成惨白。

“我、我没有”她嘴唇哆嗦，目光越过禁军，哀求的看着我。

“清月！清月，你跟殿下求求情我、我是你母亲啊”

她往前挣，被禁军按回去。

金钗彻底落了，花白发丝散了一肩。

“你不能这样！你是陆家的媳妇，你不能看着我下狱！”

我站在三步外，没有动。

“母亲要把我和腹中孩儿打死喂狗的时候，可不曾记得我是陆家媳妇。”

禁军强硬的把她拖走。

她终于不再挣扎，盯着我的小腹哀求道：

“你、你至少把孩子生下来”

“那是凛儿的骨肉，是侯府唯一的血脉你生下来，侯府的家产就都是你的！”

我轻抚小腹，平静道：

“我会生下这个孩子。”

她的脸上燃起一丝希望。

“但我会让他姓沈。”

她表情一僵。

“侯府的家产，”我一字字清晰，“本就是我的嫁妆填出来的。那些铺子、田庄、压箱的银子，哪一样不是沈家的东西？”

她绝望地被禁军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