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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沈确的电话，在第二天凌晨打来。

我挂了。

他又打，我再挂。

第三次，我接了。

“苏晚棠，”他声音沙哑，像是一夜没睡，“清清的孩子没了。”

“哦。”

“你哦什么？”他突然暴怒，“你杀了一个孩子！你就这个态度？”

我看着窗外的晨光，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怀孕了。

他说：“打掉。”

“我不可能娶你，这孩子生下来也是累赘。”

现在，他为了一个谎言里的孩子，来质问我。

“沈确，”我说，“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笑了笑，“周末的慈善晚宴，你会来吧？”

“什么？”

“盛远集团承办的，”我说，“我收到了请柬。”

“你疯了？”沈确冷笑，“那种场合，是你能去的？”

“我去不了，”我说，“但谢太太，可以。”

我挂了电话。

身后，一双手臂环住我的腰。

谢凛的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还带着睡意：“吵死了。”

“你再睡会儿。”

“不睡，”他收紧手臂，“你要去晚宴。”

“嗯。”

“我陪你。”

“不用”

“苏晚棠，”他打断我，声音清醒了，“沈确会在。”

“我知道。”

“他会带林清清。”

“我知道。”

“他会当众羞辱你，”谢凛把我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像昨天那样。”

我笑了笑：“那正好。”

“我要的，就是他当众，把脸伸过来。”

谢凛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让人送礼服来。”

“要最闪的。”

“让全场，”他眯起眼睛，“只能看见你。”

晚宴那天，我穿了谢凛选的裙子。

露背，鱼尾，裙摆上缀满碎钻，走起路来像把银河穿在身上。

谢凛亲自开车，一路上脸色都很臭。

“怎么了？”

“露太多。”

“后面才露。”

“前面也露。”

我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明明包得很严实，只露了个锁骨。

“谢凛，”我无奈，“这是高定，设计就这样。”

“以后不准穿。”

“那以后不去了。”

他噎住，半天憋出一句：“去可以，我选裙子。”

我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耳尖红了，但嘴角翘了起来。

车停在酒店门口，立刻有记者围上来。

谢凛先下车，绕到我这侧，伸手扶我。

闪光灯疯狂闪烁，像一场暴雨。

“谢先生！这位是您的女伴吗？”

“请问您和沈家的少奶奶是什么关系？”

“有传言说您三年前就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谢凛没说话，只是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挡住那些刺眼的镜头。

“谢凛，”我低声说，“让他们拍。”

“什么？”

“越清楚越好，”我抬头看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的人。”

他眼神暗了暗，忽然低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我的唇。

记者们疯了。

快门声像暴雨，咔嚓咔嚓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