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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5
萧玄薇开始亲自盯着阿如的药炉。
她不懂医理，便命太医署每日派医正入府候诊。
东厢进出之人皆要登记，连药渣都锁进书房柜中。
可阿如的病却愈发重了。
有一回我去探望，正撞见他趁侍从不备，将药泼进花盆。
他回身见我立在门边，手僵在半空。
“驸马。”
我走近，拾起滚落的药盏。
“不想活？”
他没答话，只望着我。
“我阿娘在北境。”他说，“驸马要扳倒殿下，我阿娘怎么办？”
我抬眼看他。
“你倒不笨。”
他惨然一笑：“可我别无选择。”
“我要并非故意想针对您，只是殿下嘱咐”
我站起身，将药盏搁回案上。
“三日前，北境送信入府。”
他抬眸。
“信上说了什么，我不清楚。”我迎上他的视线。
“但你该明白，萧玄薇从不是会放人一条生路的人。”
他脸色煞白。
我没再开口，转身离去。
踏出东厢时，便看见萧玄薇立在廊下。
不知她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她神色如常，只是盯着我看了许久。
“容与，你待如郎过于周到了。”
我垂眸。
“我是驸马。”
“可你待他不该是这般。”她走近，“你该恨他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没答话。
她忽然抬手，钳住我下颌迫我抬头。
“你恨我，便该恨他。可你不。”她眼底有暗流翻涌，“你在可怜他。”
“容与，你在可怜一个夺走你妻子、抢走你世子之位的男人。”
我任她捏着下颌，目光平静。
“殿下想听我说什么？”
她指节用力，几乎要在皮肉烙下印痕。
“说你恨我。”
我没答。
“说你是如何一边待他无微不至，一边在药里下毒的。”
她逼近：“说你每日对着我和别的男人所生的孩子，心里盘算的是什么。”
我没忍住轻笑一声。
“殿下一开始不就说了吗，那是我未来的倚仗啊。”
她只是望着我，像望着一个从来不曾认识的人。
“容与。”
“殿下。”我福身，“东厢还候着太医，我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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