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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喃喃，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我还知道更多。”

陈敬言上前一步，缩小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我知道你不喜欢强光，是因为小时候一次高烧伤了视神经。我知道你洗澡水要精确到半度，是因为皮肤极度敏感，温差稍大就会起红疹。我知道你只穿小羊皮底，是因为脚踝旧伤，其他鞋底硬度会让你走路疼痛。”

“这些，沈少爷知道吗？”他转头，问沈听澜。

沈听澜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我娇气，知道我难搞，知道必须精确执行那些规矩，否则我会不高兴。

但他从未深究过，我为什么会有这些规矩。

他以为那只是大小姐的任性。

陈敬言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沈听澜的神经。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有资本，甚至连伺候人都比自己用心的男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攥紧了心脏。

他一直以为，我离了他不行。

可如果

我离了他，能过得更好呢？

不，不可能。

沈听澜猛地甩开这个念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

“云归，你别被他骗了！他对你好，不过是一时新鲜，贪图你的样貌！他能像我一样，坚持五年，七年，甚至更久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因为嫉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能不能坚持，是他的事。”

我轻声开口，雨水落在廊前石板上的声音，

滴滴答答，清晰入耳。

“但沈听澜，我和你，已经结束了。”

“从你选择出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婚了。”

沈听澜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踉跄着后退一步，

“不是的云归，我那只是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还是爱你的啊”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伸手想要抓我，被我侧身避开。

指尖只碰到冰凉的空气。

“我相信你爱我，但脏了就是脏了。”

“你既然记下了照顾我的三百多条规矩，就应该记得，我有洁癖，从不与别人共享。”

我转向陈敬言，

他撑着伞，安静地站在雨幕边缘，

西装外套还铺在我脚前湿漉漉的地上。

“陈先生，谢谢你的衣服。不过，弄脏了总归不好。”

我弯下腰，想捡起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按在了衣服上。

陈敬言蹲下身，仰头看我，伞面倾斜，将我和他拢在这一方无雨的小天地里。

“一件衣服而已，脏了就脏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

“能让阮小姐的鞋不沾水，是它的荣幸。”

雨丝斜斜飘进来，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让我忽然想起七年前阮家老宅的后花园。

紫藤花架下，似乎确实有个清瘦的少年身影，一闪而过。

原来那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