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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吵完，林述三天没跟我说话。

不是冷战，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也不知道。

那两杯倒掉的奶茶，像一道无声的分界线，横在我们之间。

可第四天早上，我打开房门，门口放着一杯奶茶。

少糖，去冰，加椰果。

杯壁上没有便签，什么都没写。

但我知道是他买的，因为只有他记得这个配方。

从那天起，林述变了。

不是变得温柔——他还是会说我煮泡面能炸厨房，还是会嫌我方向感为零。

但他不再当着外人的面说了。

甚至有一回，他妈在饭桌上提起我上班迟到的事，林述居然替我挡了一句：

"她那天是帮我送文件才迟到的，跟她没关系。

其实不是。那天我就是单纯睡过头了。

可林述替我圆了，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更奇怪的是，他开始找各种借口往医院跑。

今天说路过带杯咖啡，明天说顺路来拿个快递。

每次来都"恰好"碰见程砚，然后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打量人家。

程砚倒是不介意，每次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林述礼貌性地点头，眼神却一直落在程砚别在胸口的那支笔上、搭在椅背上的那件外套上——上次披在我肩上的那件。

周五晚上，程砚约我去看一个医学讲座。

说是讲骨科前沿技术，但我猜他是想找个理由跟我多待一会儿。

林述知道后，靠在我房间门框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明天我出差，去隔壁市，律所有个案子要跟。大概要一周。"

我"哦"了一声。

他等了几秒，大概在等我问点什么。

可我只是低头整理第二天要带的笔记。

林述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客厅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我桌上。

"车钥匙。你那个骨科的要是送你回来太晚，你就自己开车。别坐他的车。"

我抬头看他。

他已经转过身去了，背影僵硬得像根电线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我跟程砚说过了，让他在讲座上照看着你。"

"你等我回来。"

门关上了。

我盯着桌上那把车钥匙，愣了好久。

他把我托付给程砚了。

就像每一次，他先去忙别的事，然后把我丢给别人。

可这一次，为什么我心里没有生气，反而有点酸？

"你等我回来。"

林述，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我已经等了八年。

每一次你都说等我回来。

可每一次回来的时候，你身边已经站着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