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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屿搬出去了。

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说去公司附近住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

我知道，他是去楚雨那里了。

也好。

清净。

我开始整理证据。

股权协议原件找到了，在保险箱最底层，已经有些泛黄。

技术文档的备份，还好我当年习惯好，全部存在了云端硬盘里。

和投资人的邮件往来，翻了三个晚上的邮箱，终于找齐了。

最麻烦的是财务证据。

我完全接触不到公司的账目。

直到林薇给我打电话。

“苏晚，我听说你和江屿的事了。”她开门见山，“需要帮忙吗？”

“你怎么知道？”

“圈子就这么大。”她说，“而且楚雨最近在打听怎么处理夫妻共同股权，问到我一个做律师的朋友那里了。”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薇，我”

“别客气。”她说，“大学时你帮我那么多，现在该我还了。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财务侦探，专门查这种转移资产的案子。要不要介绍给你？”

三天后，我见到了那位财务侦探。

他姓周，看起来平平无奇，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但一开口，就显出了专业。

“江太太，查公司账目有两个途径。一是内部渠道，拿到财务系统的权限。二是外部渠道，通过供应商、客户、投资方反向推导。”

“我没有内部权限。”

“那就用第二种。”周侦探说，“您知道公司的主要客户和供应商吗？”

我报了几个名字。

都是创业初期就合作的老伙伴。

“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您还有吗？”

“有的。”

“好。”他点头，“我先从他们入手。另外，江先生个人账户的流水，您能拿到吗？”

我摇头。

“那就有点麻烦。”他沉吟，“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如果他有大额资产转移，一定会留下痕迹。比如买房、买车、投资艺术品或数字货币。”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名单。

“这是我初步排查的结果。过去一年，江先生名下新增了两辆车，一套别墅，还有三幅拍卖行拍出的画作。总价值大约五千万。”

五千万。

而我每个月五千块。

“这些资产的资金来源能查到吗？”

“正在查。”周侦探说，“另外，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江先生最近三个月，频繁向一个海外账户转账。每次金额不大，几十万到一百万不等，但累计已经超过八百万。”

“收款人是谁？”

“一个叫

的人。”他看着我，“根据拼音，很可能是楚雨。”

楚雨。

英文名。

很配。

“能证明这些钱是夫妻共同财产吗？”我问。

“如果能证明转账时间在婚姻存续期间，而且资金来源于公司分红或工资，就可以。”周侦探说，“但需要银行流水作为证据。”

“我拿不到。”

“那就想办法拿到。”他合上电脑，“江太太，这场仗您已经开始了。要么赢，要么输。没有中间选项。”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从我说“不签”那一刻起，我和江屿就已经是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