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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转头看着周强。

“小子，那是你妈。她要是还不上钱，我们就去你单位找你。”

周强是个编制内的文员。

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他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周强求救似的看着我。

“林悦，你救救我，你爸妈那不是还有点养老金吗？先拿出来垫上。”

我看着他，心里只有恶心。

上一世，我也曾幻想过他能保护我和孩子。

结果，他亲手送我们上了绝路。

我说：“周强，离婚。我净身出户，房子归你，孩子归我。这债，你自己扛。”

周强愣住了。

“你疯了？房子归我，我不还得更惨？”

我说：“你不离也行。那我明天就把这张欠条发到你们单位的群里。”

周强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林悦，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看着他，脑子里浮现出阳阳上一世断气时的样子。

“绝？比起你当年捅向阳阳那一刀，这算什么？”

周强没听懂。

“你在说什么？阳阳不是还没事吗？”

我没解释。

那三个债主不耐烦了。

“磨叽什么呢？离不离婚是你们的事，钱必须还。明天这个点儿，要是见不到钱，我们就把你妈的手指头寄过来。”

债主们走了，还顺手顺走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周强瘫坐在地上，哭了。

“我哪有五十万啊妈这是要把我逼死啊。”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周强冲进来。

“林悦，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推开他。

“去找你妈啊。她不是很能编吗？让她去跟债主编，说老王偷了她的钱。”

周强突然发疯似的抱住我的腿。

“我不离婚！死也不离！你要是走，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还是那一套。

威胁，自残，无能的狂怒。

我说：“周强，你跳吧。你跳了，这债就没了，反正也是你妈欠的。”

周强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不吃这一套了。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周强吓得往床底钻。

“是不是他们又回来了？”

我去开门。

是婆婆。

她被放出来了。

她的衣服皱皱巴巴，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个红指纹。

可能是刘大嫂在派出所外面堵到她了。

她一进门，就跪在地上。

“林悦啊！救命啊！那群人要杀了我！”

周强从床底爬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妈！你还有脸回来？你欠了五十万！”

婆婆哭得呼天抢地。

“我也是为了咱家好啊！我想挣点钱，给阳阳买个大房子，谁知道那些人合伙骗我！”

她爬到我跟前。

“林悦，你那条项链，还有你那个钻戒，你再拿出来卖点，先还个利息行不行？”

我冷笑。

“妈，你忘了？那些首饰已经被你卖了，一万八，一分都没给我。”

婆婆愣了一下。

“那我我那是记错了。对了，你不是还有个车吗？把车卖了！”

那辆车是我爸妈给我买的陪嫁，在我名下。

我说：“车已经被我抵押了，钱都拿去交阳阳的医药费了。”

其实车没抵押，我只是不想给她一分钱。

婆婆转头看着周强。

“儿啊，你单位那个公积金，能不能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