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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时间到了，陆先生。”

狱警冷漠的声音打断了陆砚辞的凝视。

隔着玻璃，林漾穿着囚服，头发凌乱。

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精致。

她双手戴着手铐，拼命拍打着玻璃。

“老陆，你救救我，我不想待在这里！”

“你不是说你最疼我这个哥们儿吗？”

“你去找沈知念，你去求她撤诉啊！”

陆砚辞坐在探视椅上，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他看着玻璃那头歇斯底里的林漾。

突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漾漾，我破产了。”

他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波澜。

林漾愣住了。

拍打玻璃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你说什么？”

“公司没了，房子车子都被抵押了。”

陆砚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现在，连给你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来。”

林漾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你个废物！”

她指着陆砚辞破口大骂。

“你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算什么男人！”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这种人混在一起！”

陆砚辞静静地听着她的辱骂。

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觉得累。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探视时间结束。”

狱警走过来，强行拉起林漾。

“老陆！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林漾的尖叫声渐渐远去。

陆砚辞走出看守所。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拿出手机，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顺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脑海里全是沈知念最后离开时的那个眼神。

冷漠，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去了沈知念常去的咖啡馆。

去了她喜欢的书店。

甚至去了她母亲生前住过的医院。

都没有她的影子。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一个月后。

陆砚辞因为无法偿还巨额债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他在街头流浪，靠捡垃圾为生。

每天晚上，他都会抱着一个破旧的体脂秤，坐在天桥底下喃喃自语。

“陆砚辞，你现在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看。”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走到他面前。

是沈知念的私人律师，张律师。

陆砚辞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张律师的裤腿。

“念念去哪了？”

“告诉我，她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