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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旗下所有产业的管事掌柜们都能感觉到，我和郑彧在打擂台。

郑彧提出的想法，我要么阴阳怪气说他不配，要么直接否决说他不行。

我提出的想法，郑彧则是一如既往用一种长辈的语气说我还小，把事情想得太容易，这行不通。

我也毫不客气：“许家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了，我才是许家的二当家。”

闹得太大，搅和了不少生意。

掌柜们求到了因为养胎和陪伴嫡母暂且退居幕后的姐姐那。

这几位掌柜都是跟着许家一辈子的老人了，耄耋之年还在为许家办事，我们几个小辈平时都敬他们几分。

掌柜们面容苦涩：“大当家，我们不知道二当家和郑掌柜闹了什么矛盾，但怎么样也不能闹到生意场上来啊，我们手底下可攥着几百号工人的饭碗呢。”

姐姐好好安抚了他们一通，保证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晚上回来，姐姐就把我和郑彧一起叫到书房，训斥了一番。

“聆儿，你已经是做二当家的人了，怎么把私下里的情绪带到明面上。”

说完又瞪了郑彧一眼。

“还有你，既然自诩长辈，就干点长辈该做的事吧。”

“娘子，我都听你的。”

他又装出那副可怜样迷惑姐姐，我气不过，和他继续唇枪舌战起来。

“郑彧，你还真把自己当许家的主人了，我们许家没有你这种忘本的人！”

“聆儿，我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堪，我”

还没说完，就被“砰”的一声打断。

姐姐失去意识跌落在地。

“娘子！”

郑彧离姐姐更近，他上前一步将姐姐抱起轻放在榻上，双手紧握她的手，语无伦次道：

“娘子，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我立马喊来了大夫，把脉后，被我们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小姐这段时间因为夫人的事忧思过度，脉象本来就弱，现在一下气急攻心晕了过去，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孕妇的？”

郑彧说了许多好话，做了许多保证，才送走了大夫。

他怔愣地盯着姐姐的睡颜，问我：“我是不是让娘子伤心了？”

我没好气道：“你养外室的时候没想过后果吗？”

姐姐缓缓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依然是我们的争吵。

我不想再让她担心，闭上了嘴。

郑彧眼圈却慢慢红了，眼里闪着破碎的光。

“娘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让你这么伤心，如果你真出了事，我万死难辞其咎。”

他双手颤抖地抱住姐姐，声音哽咽。

“不要了，柳蕊不要了，孩子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我明天就把她送走，给她一笔钱送得远远的，绝不让她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绝不负你。”

我无声地退出了房门。

无论多么亲密，有些时候，妹妹终究比不过夫婿。

这一刻，姐姐需要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