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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乱成一团。

大夫进进出出，汤药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后院。

赵明轩被安置在书房的偏殿，据说高烧不退，一直在说胡话。

婆母醒来后，却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来找我拼命。

而是把自己锁在佛堂里，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李嬷嬷跪在佛堂门口，哭着求我。

“夫人，您去劝劝老夫人吧，她会熬坏身子的。”

我端着刚沏好的茶，吹了吹热气。

“她想通了，自己会出来的。”

傍晚时分，一个浑身脏污、神情疯癫的女人被下人从后花园的泥地里拖了出来。

是沈云薇。

她变回了人形，但身上满是细密的咬痕和划伤，头发里还缠着水草和烂泥。

沈云薇眼神涣散，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蛇好多蛇别过来”

显然，那场“狂欢”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沈云薇被带回自己的院子，刚一进去，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指着床上盘金绣的锦被。

“蛇！床上有蛇！”

她疯了。

婆母终于从佛堂出来了。

她看着疯疯癫癫的沈云薇，又听着偏殿里赵明轩传来的呻吟，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婆母冲到我的院子里，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沈青玥，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我放下茶杯，抬头看她。

“母上，若您指的是侯府免于欺君之罪，那我确实很满意。”

“你！”她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颤。

“明轩是你的丈夫！你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丈夫？”我笑了，“在我床上和别的女人交尾的丈夫吗？”

“那不是别的女人！那是薇儿！是你妹妹！”婆母脱口而出。

“哦？”我挑眉，“原来在母上眼里，妹妹就可以不算别的女人。”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她，替我分担了侯爷的雨露？”

“你你强词夺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冰冷。

“母上，事到如今，您该想的不是如何指责我，而是如何保住赵家的颜面。”

“侯爷重病，庶妹疯癫。”

“这出戏，我们得一起唱下去。”

婆母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隔天，我带着碧桃和王蛇佬拿着两份文书，来到赵明轩面前。

“赵明轩，夫妻一场，我也不难为你。”

“签了这两个文书，我们就天各一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赵明轩费力地睁开眼睛，看清了文书上的字。

《和离书》。

《自愿放弃侯爵爵位及全部家产让渡书》。

“沈青玥，你你做梦！”他咬牙切齿。

“不签？”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好啊，王蛇佬。”

“昨个儿剪下来的东西，喂狗了吗？”

王蛇佬赶紧凑上来：“回夫人，还没呢，狗嫌腥，没吃。”

“去，找个大夫来，给侯爷缝上。”

赵明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不过，”我话锋一转，“缝在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