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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中午时，陆时晏回来了。

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不是他常用的那款，是更偏女香的柔和味道。

沈念晚没问他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没回来。

只是指了指餐桌：“饭在桌上，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陆时晏边换鞋边解释，语速很快：“昨晚他们玩得嗨，一直灌我酒，结束都两三点了。孙昊非拉着我们去第二场，然后又去酒吧蹦迪……我喝多了，就在酒店睡了。好多朋友都在，开了好几间房。”

从前他经常夜不归宿，从没解释过。

这次倒是详细。

沈念晚轻笑了一下，淡淡嗯了声，继续低头看剧本。

陆时晏换好鞋，没去热饭，而是走过来坐在沈念晚对面的沙发上。

他揉着眉心，看起来很疲惫。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他开口，声音沙哑：“晚晚，你计划……什么时候走？”

沈念晚没抬头：“下周六上午的飞机，票已经买好了，大件行李我已经提前寄过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念晚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钉在她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灼热。

半晌，他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晚晚，我们得好好谈谈。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你这样了。”

沈念晚这才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我怎么了？哪儿让你不满意了？”

从前他总让她懂事，别粘人，别管他，别吃醋，别问东问西。

现在她做到了，他怎么反而不满意了？

陆时晏皱眉，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是不是因为姜知意？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姜知意的事怪我？晚晚，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我可以……”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为了你，和她断掉联系。”

沈念晚缓缓放下剧本，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沈念晚慢慢说道：“陆时晏，你想多了。我真不介意了。你交什么朋友是你的自由，我没资格管，也不想管。你和姜知意青梅竹马，说断就断，对你对她都不公平。”

话是这么说，但沈念晚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原来，他这么轻易就能说出断掉。

原来，这段他口口声声珍贵无比的青梅竹马，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成为讨好她的筹码。

那这五年来，她每一次因为姜知意而痛苦、争吵、流泪，算什么？

她那些卑微的请求“你能不能多在意我一点”“你能不能和前女友保持距离”，又算什么？

笑话吗？

陆时晏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沈念晚会是这个反应。

他定定地看着沈念晚，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口是心非的痕迹。

半晌，他像是认定了她在强撑，语气更加笃定：“晚晚，我已经让步了。你还想我怎么样？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当面说清楚。”

说着，他当真拿出手机，找到姜知意的号码，拨了过去，并且按了免提键。

嘟嘟声响了几下，很快被接起。

姜知意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欣喜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晏？刚回家就想我了？你昨晚不是没睡吗，怎么还有力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