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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的技术表彰大会定在厂庆后的。坐在第一排，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王春燕坐在他旁边，穿着新做的确良衬衫。是陈卫国用工业券给她买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我和李建斌坐在最后一排，他帮我拿着技术资料，低声说：“别紧张，有我在。”厂长先讲了话，然后开始念表彰名单：“下面，授予东风机床厂陈卫国同志先进技术工作者称号，同时任命陈卫国同志为”“等一下。”我站起来，声音不大，却让礼堂里瞬间静了下来。“厂长，在宣布任命前，我想给大家听段录音。”陈卫国的脸瞬间白了，站起来想拦我：“李秀兰！你想干什么！”我没理他，从包里拿出录音机。走到台上，把录音机接在礼堂的音响上。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王春燕亲他时的惊呼声。他辩解不好得罪王科长的话。他托着王春燕腰时的喘息声，顺着音响飘满整个礼堂。台下瞬间炸了锅。“这是怎么回事？陈卫国跟他徒弟”“我的天，上次厂庆广播里的就是这个吧？”“难怪他把操作能手名额给那丫头，原来”王春燕吓得脸发白，哭着往台下跑：“不是这样的！是她陷害我！”陈卫国也慌了，冲上台想抢录音机：“李秀兰！你疯了！你这是毁我！”我往后躲了躲，看着他。“陈卫国，我没毁你，我只是让大家看看，你所谓的师徒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你为了讨好王科长，把本该属于建国的名额让给春燕。”“你为了陪春燕，让我儿子发烧时没人管。”“你说爱我，却把我不吃姜的习惯忘得一干二净，却记得春燕不吃葱花，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厂长的脸也黑了，拍了下桌子：“陈卫国！你给我解释清楚！”陈卫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只是瞪着我，眼里满是恨意。可我再也不怕了。我看着台下的李建斌，他冲我点了点头，眼里带着鼓励。角落里的建国，他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支持。我按下停止键，拿起录音机：“厂长，这就是我要讲的。陈卫国同志是否适合当先进、当主任，您看着办。”“我下周就去地区机械厂报到，这里的事，跟我没关系了。”说完，我转身走下台，没再看陈卫国一眼。走出礼堂时，阳光照在身上，暖得像春天的风。我终于不用再活在他的影子里，不用再为他的忽略和背叛委屈自己了。陈卫国的认知彻底崩塌了。他看着我走出礼堂的背影。在台下工友们满是鄙夷的目光和厂长铁青着脸里，突然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全都完了”他的“火葬场”，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