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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抬眼看了下曾老。

没想到曾老突地冷笑，嗤声道：“教书育人也算得上是有几十年了，却也没有料到，有遭一日在这盛京最大的书院里，有一群吃着朝廷俸禄的酒囊饭袋管着，养出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连带着大榜的成绩，都敢改！”

“什么？”这个莫名出现的曾老，居然跟刚才的顾轻书，说出来了一模一样的话。

满场鸦雀无声，学子们既是惊慌，又觉得有些荒谬，而那些个被誉为‘酒囊饭袋’的夫子学政们，脸上就更加过不去了。

那山长沉默了瞬，随即赔笑道：“曾老何出此言？国安院您也不是不知道，一直以来院内都是极为公平的，全然不存在这样的事情，当是底下的人胡乱说话，叫您误会了吧。”

“对，乱说话的人就是顾衍之！”宴字班的人一向看重脸面，哪里被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过。

说话的人，直接抬手指向了顾轻书，怒声道：“诸位夫子有所不知，在你们来之前，此人就在这边大放厥词，说是有人篡改了大考的成绩！”

“没错，分明就是心胸狭隘，善于妒忌旁人，却要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旁人身上！”

“曾老勿要被此人迷惑了，她才进入了这国安院中，时日不足一月，此番也是第一次参加大考，因大考成绩不好，就在这里胡乱的攀咬旁人！”

宴字的人其实一直都算不得多么的团结，毕竟他们之中竞争也是很大的，十几个人中，只能有一个前三甲，大家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太过于亲厚。

如今却因着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而一致对外起来了。

叫天字班如黄玉文、姜尧他们这等纨绔，都给看惊了。

“本来我还觉得不至于。”黄玉文低声跟姜尧说话，满脸惊奇。“只不过因着他们针对的是顾兄弟，那我肯定站顾兄弟，兄弟做了也是没做，没做那就更不可能承认了！”

“如今这么看下来，这一群人都已经魔障了，对于一个大考的名次如此在意，又奔着明年的春闱去，还真的是不一定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姜尧白了他一眼，也就他能说出这样的瞎话。

再看顾轻书，满脸的从容自在，仿若这些事情根本就跟她没关系一般。

姜尧挑眉，轻声对周致恒道：“这位，可真是个了不得的。”

不光是了得二字可以形容得了的，应该说，这都有些神乎其神了。认识曾老的都知道这位离京多年了，此番回来也是一点预兆都没有，谁都想不到的事，在顾轻书站不住脚的时候，偏偏冒了出来。

是凑巧吗？

不，太多的凑巧，那就必定不是一个巧合了。

周致恒同样扫了顾轻书一眼，面色从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父亲昨日连夜送回来的信件。

里面所说的内容非常简单，其中有一句话，令得他记忆犹新。

“若有机会，定要将顾轻书此人，招揽至麾下！”

足以见得，其智谋之深远，已经远超于他们的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