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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沈青石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一抹柔情，晶亮，温柔，还有一点小娇羞。

只不过，暧昧的气氛并没有酝酿起来，余光里小女人脸上的巴掌红痕还是让他心头微堵。

她明明是个带刺的女人，可偏偏就在袁玉琴面前会拔掉所有的刺，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难道她就怎么渴望那一抹遥不可及的母爱？

他抬手触上红痕，目之所及秦子衿的身子僵了僵。

男人五指微凉，指尖凉意蔓延开来，倒是让她发烫的脸颊缓和几分。

“疼不疼？”男人嗓音低沉含着几分辨不清来由的不悦。

“现在不疼了。”秦子衿低声一句。

男人的五指让她心头添了痒意，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沈青石收回手，眸光一抹犀利：“秦子衿，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但我不可能一天小时都在你身边……”

男人顿了顿：“所以，请你尽情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不管闯下什么祸事都不要害怕，有我为你善后。”

他幽深的眸子望着她，眉梢微挑：“懂了吗？”

秦子衿心头微动，男人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她的靠山，无条件支持她的那种忠犬靠山。

虽然不知道这誓言的由来是因为他首富不可挑战的权威还是真的对她无条件的支持，都让秦子衿心头漫上暖意。

这一刻，她无比希望沈青石可以继续活下去，永远做她的靠山。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秦子衿笑了笑，清醒的告诉自己。

别想了秦子衿，不管几个月后他的病情是恶化还是康复，你都是卷铺盖滚蛋的结局。

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不会也不可能是你一辈子的靠山。

但是不管怎样，至少这一刻，男人的眸光深深，言辞凿凿，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温暖的情愫。

所以她认真的点了头：“好。”

沈青石勾了唇：“希望你能做到，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第一时间想到我。”

秦子衿愣了一下，记忆翻滚片刻，陈年旧事汩汩而出。

曾经，陈嘉树也给她说过类似的话：“希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能第一时间想到我今天给你说的话，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会无惧流言蜚语，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那是她整个高中和大学时期的人生信条。

支持她心无旁骛的坚持画画，坚持报考服装设计，坚持学业……

即便后来他没再鼓励她，甚至没有回过她一封信，但他的话却激励着她一直走到了现在。

或许，这就是陈嘉树和沈青石最大的不同吧，一个教她自强，一个让她依靠。

但毫无疑问，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是需要自强和自信的，所以，对于陈嘉树，她是感激的。

只是，或许年少的她混淆了感激和喜欢这回事……

但，谁又知道呢？

初恋或许本来就是复杂的吧。

看她半晌不言，沈青石眉头微皱：“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秦子衿回神：“没有，没事，我记住了。”

默了默，她突然脑抽一般问：“沈青石，你的初恋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