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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睡吧。”弘历的声音响起，平淡，冰冷。闻言，如懿怔在那里。这两个字，把她刚刚鼓起的所有勇气打消了。他已经不想听了。他径自躺下，扯过锦被。翻身，背对她。一个冷硬的，疲惫的背影。如懿僵在床沿，怔怔地看着那片明黄色。弘历闭上眼，脑中挥之不去的，却是魏璎珞那双鲜活爱笑的眸子。还是璎珞好。她是一团火，热烈又直接。从不用这种沉默折磨他，也折磨她自己。不知过了多久，如懿才缓缓躺下。黑暗中，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无声地渗入枕巾。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她睁着眼，泪水蜿蜒。浸湿了鬓发，也浸透了这人人称羡的恩宠体面。这一夜，她泪流到天明。翌日天光微亮，晨风带着寒意。吹得宫道两旁的枯枝轻响。魏璎珞领着澜翠，正不紧不慢地往寿康宫去。恰在朱红宫墙的拐角处，碰到了如懿和海兰。海兰自那日被杖责后，一直在宫中养伤，许久未曾露面。宫里倒也安生了不少日子。今日一见，她那张寡淡的眉宇间带着病气。走起路来，步子都比往日重了几分。甫一照面，不善的眼神就朝着魏璎珞投来。魏璎珞脚步不停，走到二人跟前，规规矩矩地屈膝福身。“臣妾给皇贵妃娘娘、愉妃娘娘请安。”如懿眼神冷淡，嘟着嘴开口。“起来吧。”海兰眼皮都懒得掀动，偏过头不愿看她。魏璎珞也不恼，看二人的方向应也是去给太后请安的。既然碰上，便只能同行。三人一前一后，沉默无言。魏璎珞全当二人不存在，径自侧过头，与澜翠低声说笑起来。声音不大，却偏偏能让前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昨儿内务府送来的那几盆水仙开得正好，回头掐几枝插在白玉瓶里，定然清雅。”“主儿说的是，那香味闻着，心里都舒坦。”海兰转头望了她一眼，脸色愈发阴沉。魏璎珞挑了挑眉，愈发无语。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厌恶。怎么就跟条疯狗似的，逮着她不放？可笑。听说如懿自那日侍寝后，就只顾着在自己宫里伤春悲秋。连她这个为了“好姐妹”挨了重罚的人都没去看一眼。她海兰要怨要恨，不也该对着她那位高高在上的姐姐吗？半晌，还是如懿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魏贵人如今圣眷优渥，真是春风得意。”魏璎珞停下私语，回过头，脸上是得体的浅笑。“皇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尽心侍奉皇上罢了。”如懿终于肯正眼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厌烦。“尽心侍奉皇上，难不成…便将昔日的凌侍卫忘得一干二净了？”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澜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有些无措的看着魏璎珞。魏璎珞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扫了眼四周，见宫道上并无旁人，才缓缓皱起眉头。她真没想到，如懿敢在这宫墙之内，光天化日之下，跟她提凌云彻。这是想做什么？坏她名声，还是抓她把柄？“皇贵妃娘娘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