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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停住！”我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车，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周晴一把拦下。“干嘛？”我挑眉。周晴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身后的一辆保姆车：“化妆啊姐姐！你真以为电视台的化妆师会好好给你化？不给你化成个索命的恶鬼就不错了！你现在在网上的名声，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我晃了晃我的化妆包：“我自己可以。”周晴一把抢过去，塞给旁边的助理：“你可拉倒吧！今天，老娘要让你美到人神共愤，艳压全场！让那朵白莲花在你面前，黯淡成一坨掉色的抹布！”“她们不是喜欢在网上搞雌竞吗？咱们今天就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和几个彪形大汉一样的造型师，按在了保姆车的化妆椅上。一个小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人，几乎认不出自己。浓烈的烟熏妆，勾勒出锋利的眼角；复古的正红色口红，气场全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连体皮衣，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右臂上那朵黑色的鸢尾花纹身，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妖异又危险。周晴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去吧，我的女王，把那帮伪君子的脸，全都给我打肿！”我对着她，比了个“”的手势，转身，走进了电视台大楼。果不其然，从前台到走廊，所有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什么肮脏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秽物，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主持人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女人，她迎上来，虚伪地跟我握了握手。“林小姐，欢迎您。哇，您今天真是太特别了，让人眼前一亮。”我看得出，她眼里的兴奋和八卦都快溢出来了。对她来说，我越是“坏”，这场直播就越有看点。导演简单寒暄了几句，就领我到了直播间。宋婉儿早就到了。她今天依然是一袭仙气飘飘的白色纱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颜”裸妆，看起来纯洁又无辜，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正是我这种“妖女”的完美反衬。看到我，她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和嫉妒，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高贵模样。“你就是林墨？”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我的位置上坐下，从包里拿出镜子和口红，慢条斯理地补妆。直播开始前，她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现在退出，还能保留最后一丝体面。江澈已经毁了，你何必再出来自取其辱，把他最后一点尊严也踩在脚下呢？”我收起镜子，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的体面，不是早就被你写进剧本，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手踩进泥里了吗？宋小姐。”她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