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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天大的事！”林雪的声音，终于没绷住，拔高了八度，“你火了，你知道吗？不，是还没上映，就已经快烧起来了！”她喘了口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从下午到现在，我的手机就没停过！不下十个一线杂志要给你排封面！七八个顶级品牌在打听你的代言意向！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剧本，跟雪花似的往我邮箱里飞！”杜玉静静地听着。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林雪的声音，忽然又压低了，带着一股子神秘和激动，“就在半小时前，华艺的王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王中雷？”“对！就是他！他没说什么事，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城，想请你吃个饭，跟你聊聊。”华艺兄弟，国内娱乐产业的巨头之一。王中雷亲自邀约，其分量不言而喻。“不过，这还不是最炸的。”林雪顿了顿，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最炸的是，冯晓刚的助理，也打电话来了。”杜玉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他没说太多，就一句话。”林雪一字一顿地复述道，“‘冯导说，听姜纹说他那出了个妖孽，想见识见识。’”电话那头的林雪，像一只煮开了的水壶，激动得快要沸腾。“妖孽？”杜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形容，很冯晓刚，也......很姜纹。“你还笑得出来？”林雪在那头急得跺脚，“这俩可都是京圈的大炮，一个比一个脾气怪！姜纹夸你是好事，但冯晓刚那边，是好奇还是想给你个下马威，谁也说不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杜玉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那几个月，跟着姜纹，在《让子弹飞》的片场里，见识了那群顶级演员如何用气场和台词当刀子使，他现在的心态，稳如磐石。再大的腕儿，还能比周闰发、葛尤加一块儿，更难对付？“行行行，你心态好。”林雪拿他没办法，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谈正事。“机票我给你订好了，明天最早的一班。回京城先休息一天，倒倒时差和精神。王总的饭局，我给你约在后天晚上。至于冯导那边......我先探探口风，不着急。”“好，听林姐安排。”挂了电话，杜玉没有立刻睡觉。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凌晨四点的城市，霓虹渐熄，天边透着一丝鱼肚白。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片场，有人杀青，有人进组，永不停歇。《让子弹飞》的杀青，是落幕，也是一个全新的开端。他知道，从他走出这个酒店开始，等待他的，将是无数的闪光灯、合同、饭局，以及，更复杂的、看不见硝烟的战场。那会比鹅城更凶险吗？杜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第二天，京城国际机场。杜玉戴着一顶鸭舌帽，拉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通道。林雪早已等在外面，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戴着墨镜，却依然掩饰不住那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儿。“我的大明星，可算回来了！”林雪上来就想给他一个拥抱，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改成拍了拍他的胳膊，“走走走，车在外面，这里人多眼杂。”坐上保姆车，林雪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