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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瑛紧随其后，就看到常住持一头栽在了里面的床榻上。血液滴答、滴答淌了一路。

还想要上前的时候就听到常住持哑声低喝道，“别靠近我！这些血会连累你的！”

剧烈的咳嗽声下，血液中的虫子如同疯了一般扭动起来。旺盛的生命力，似在嘲笑无法更改的现实。

落红瑛手脚一瞬间变得冰凉，“住持！需不需要我去叫人！”

常住持疼得全身痉挛，体内怪异地感觉，让他清晰地明白，大限将至……

勉强抬头看到身边的人，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哭喊声。

“住持！住持，你在哪儿？”

灵芝小妖在莲华寺眼巴巴守了一夜，也没有见常住持回来休息。虽然跟落红瑛约定了下午来，可是实在放心不下，便提前溜了进来。

哪曾想才刚踏入沟壑入口处，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住持！你在哪儿！你快回答我呀！”脸上布满惊恐之色，眼泪顺着眼眶哗哗滚落了下来，

凭借着灵敏的嗅觉，她快速找到了落红瑛他们所在的地方。看着地上洒满的血液，她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住持！”

噗通一声跪倒在常住持的身前，小姑娘泪眼婆娑，“住持！事到如今算我求你了，你就当我没有幻化成型！所有的一切的都还没有发生！”

不给常住持任何开口的机会，小姑娘猛地抬起手掌，对着天灵盖的方向，狠狠拍了过去，竟是打算要当场自毙！

“拦住她！”

急切的声音中，落红瑛早已出手，狠狠侧劈在了小姑娘的脖颈后。

看着对方软绵绵地倒在怀中，落红瑛眼中划过复杂的情绪。只怕他们两个人这些时日的相处，算是走到了尽头。

“你、你无须自责……”常住持捂着胸口，素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眸，此刻染上死灰般的绝望，“我本就要死，何必再多添一条命。”

落红瑛沉默地点了点头，将小姑娘的身体横放到了椅子上。

“你的玉佩……有古怪……”

常住持费力地吐出了一句话，勉强抬起眼睛看向落红瑛的时候，继续说道：“方才入手，它里面的波动，影响到了我体内压制的血液……”

说到这儿，常住持陡然睁大了眼睛，语速也激动地快了起来，“不对！不对！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

略带疯狂的模样下，落红瑛就看到对方的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白芷澜！你还记得白芷澜吗！她跟我是一样的，我们两个人……”

常住持疯狂地嘟囔着，却没有听到落红瑛半分反应，迟疑地闭上嘴巴，才发现对方直挺挺的站在旁边，双目中没有了任何神采，宛若死了一般。

常住持哑然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小姑娘，这才发现一人一妖皆是没有了呼吸，周围的一切，仿佛在不经意间陷入了古怪的静止中。

“呵，不愧是得道高僧，果然是个麻烦。”

肆意地笑，突兀的回荡在幽静的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