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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松：“沈小姐从昨天一直都留在岳吉。”秦正宸冷哼，“她倒是坐得住！蠢东西，居然让正脸被人拍到。”秦松端着一张程序脸，道：“是您吩咐人赶沈小姐下车，她没办法才打了车。”秦正宸缓缓转脸，眼神审视，“我看你是真的可以改名了。”秦松嘴角抽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去。岳吉沈菁到了会议室，入目所见就是一个苍老的背影。她之前在百度上看到过张允甫的照片，明明也才六十多，可现在一看，却好像有八十岁的样子。“张董。”老人听到声音，赶紧拄着拐杖起身，身子踉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来了。沈菁走到正面，礼貌请对方坐下。张允甫推了推老花镜，动作蹒跚地坐下，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下了。“沈总，犬子年少不懂事，给您和秦总添麻烦了。”沈菁一听，立刻明白对方的意图。“我倒没什么，只不过秦总到现在都还在医院里。”张允甫叹了口气，老泪纵横，“我知道，只是我现在处境困难，是怎么都见不到秦总。”沈菁手放在桌面上，轻轻摩挲文件夹边沿，“您现在就算见到秦总也没用，法院还没开庭，受害者的谅解起不到作用的。”张允甫脸色稍变，隔着老花镜觑了一眼沈菁，“秦总那边已经确定要走司法渠道了？”沈菁故作诧异，“还有别的法子吗？张董，小张公子可是故意伤人，这要不是秦总及时发现，我这半张脸都得毁了。”她无奈摊手，又继续道：“您也知道秦家人是什么情况，秦总被伤成那样，秦老没动用关系打压已经是不容易了，您总不至于希望秦家撤诉吧？”张允甫沉默。沈菁靠在椅子上，完全是旁观者的姿态，说：“您要是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劝劝小张公子，让他认罪态度好点，再请个好点的律师，秦家又没有刻意要做绝的意思，法院要是判得好，顶多也就是一年半载。”张允甫攥着拐杖，脸色难看地咳嗽两声，苍老的脸上满是绝望和阴郁。他抬起头，隔着老花镜，用那双干涸又复杂的眼神看着沈菁，淡淡地道：“看样子，沈总是不打算帮忙了。”沈菁皱眉，“您这是强人所难，以我的能力，帮不了您。”“果然是秦家养出来的人。”老爷子舒了口气，变脸比变天还快，身子后靠，目露狠色。“可惜了，就算秦家再势力庞大，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沈总帮着秦总做伤天害理的事，也总有人要看到的。”沈菁眼神一沉，紧紧盯着眼前这样充满故事的脸。她脑子迅速闪过各种念头，很快就下了结论。她笑了一声，“张董纵横商场多年，晚辈受教了。”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起身，凉凉地道：“咱们这个圈子，无非是今天你卖我面子，明天我送你人情，甭管你有多少钱，凡事都是收着点好。”“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还是谨慎点好，要不然……”他摇了摇头，说得莫名其妙，“江边的风可不好受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