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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一切只当是日子寻常天虽黑了，但从义诊棚出来的时候还不算晚，华莹和苏寿也不是每天都坐马车回去。有时候两人会在路口下车，一同逛着夜市回家。夜市上灯火如龙，家家铺子和街边摊位迎客做生意，卖吃食的摊铺可见烟火气重重，卖珠翠首饰的可见华光闪闪，还有卖面具卖玩偶的，迎来送往好不热闹。两人在人群里时不时停留一下，看看热闹买点东西，全然融入这市井人间里。华莹这月义诊最后一天时，恰赶上中秋。街上有灯会，百姓们都出来游街，十分热闹。华莹结束得早，她便和苏寿一同往热闹的街上走去，感受一番节日的喜庆。那街上人潮熙攘，灯火炽如白昼，欢声笑语，安享太平。眼下的北陈虽非极鼎盛时期的盛世，却也是百姓足乐，风调雨顺。整条街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人们来回穿梭于花灯之下，好不欢乐。街边也有卖花灯的，有猜灯谜的，有对诗联的，还有卖各种糖人的，颇受年轻男女、青年才俊们的喜欢。华莹和苏寿一路走去，苏寿在人潮涌动中怕她走散了，牵住了她的手。只是两人都是过于安静平和的性子，及时身处于热闹中，却又不如旁人那般欢喜雀跃。一切只当是日子寻常。两人走到下一个街口，平日里空旷的地方此刻是围满了人，中间还围出一个空地来，听说要打铁花。众人翘首期盼，没多久，随着声声高呼喝彩声，华莹抬头便见那夜空中盛放出极绚烂的花火。她驻足观看了一会儿，苏寿默默守在她身边，有他在，旁的人没法冲撞挤到她。华莹以往很少这般在人群里扎堆，也就很少欣赏这样的技艺。生性活泼的年轻人拍手欢呼，她却无法像他们那般年少无忧，约摸是心性不同。她观着那花火，只是想，这太平盛世且美好且来之不易。就在那欢呼声鼎沸之时，华莹轻轻拉了拉苏寿的手，转身道：“我们走吧。”今夜展露技艺的可不止这一处，后面还有许多江湖卖艺杂耍的。百姓们看得乐了，就往场地上扔两个铜板。后来两人经过一处临时搭建的戏台，有一个江湖戏班子在那里唱戏。相比于其他场地的热闹而言，这戏台就显得冷清两分。台下的一条条板凳上倒是有坐着看戏的人，只是人来人往，人走茶凉，台下总是坐不满。华莹和苏寿便在其中一条板凳上坐下，一起安安静静地观一场戏。戏里边任他恩怨情仇、轰轰烈烈，戏外终究多的是看客。华莹看着看着，忽然说道：“苏寿，许久不曾听你叫我名字了。”她知道，很多事情他现在都已懂得，他只是不开口。两人都看着戏台上，她又道：“你何时开口叫叫我啊。”苏寿眼神微动，可她等了一阵，还是没等到他的声音。两人从一台戏开始，一直坐到所有的戏都落幕。好像这个地方更适合他们，喜怒哀乐都在台上，他们是安静的旁观者。只是两人袖下的手，一直紧紧相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