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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之努力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苦笑着朝江崇礼说了声：“半夜提刀入殿，这可不是好习惯啊，江卿。”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许言之只好单刀首入。反正现在江崇礼跪坐着，他站着，要是真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了，没准他还能跑得快一些。江崇礼还是没答话，只是静静地跪坐在那里。殿中一片静寂，只有深秋的冷风从门口呼啸而过。就在许言之绞尽脑汁想再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江崇礼突然开口了：“那依陛下看来，什么是好的？是沉迷酒池肉林，还是耽于美色不肯朝？是大兴土木造行宫，还是苛政重税害得百姓叹息不己？是任由媚上欺下的贪官排挤清官好官，还是不遵律法乱杀无辜？”江崇礼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听得许言之半晌说不出话。北国暴君这个角色实在太炮灰，原书作者只围绕暴君调戏江崇礼写了几段，其他的暴政都只是一笔带过，许言之看的时候便也没太在意。此时听到江崇礼的质问，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的这个角色到底有多残暴，多么招人恨。许言之不答，江崇礼也没进一步动作。江崇礼认真地盯着许言之，发现这位荒淫无道的昏君在月光下罕见地面色苍白，刚刚在龙椅上睡过的头发有些凌乱，散了几缕垂在身前，不像是九五之尊的暴君，更像一个无助的囚徒。像是只打湿翎羽的鸟，即将要溺死在惨白的月光里。许言之的眼睫上下打颤，盯着江崇礼的脚尖最终也没抬头，只是苦笑着憋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朕……竟答不上来呀。”许言之一路硕博，自然也读过些书，听过那许多海晏河清的描写，知道三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可他一个字也没立场说。从他穿越到这个炮灰角色身上起，他就注定要背负千人憎恨万人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