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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江婉意整个人蓦地僵住!尽管只是一缕幽魂，她却感觉自己似乎被月光冻成了冰。她的心似乎又开始密密麻麻疼起来，那疼痛绵长而持久，如千万只虫在不停啃噬。远胜当初心脏被利箭洞穿。没两日，萧承宴奉皇帝圣命前往东岳山为边疆战事祈福。东岳山下，江婉意看见这熟悉的地方，感慨万千。萧承宴刚下马，便看见一对老夫妻相携，一步一跪，颤巍着往山上而去。他看了半晌，问一旁迎接的东岳观观主：“他们这是在作何?”观主轻声解释：“我东岳山有一条出名的传说，据说一跪一叩首，诚心跪完这万级台阶，所求之事便可实现。不过万级台阶跪下来可会要半条命，所以甚少有人能完成。”萧承宴蹙眉：“那他们为何还跪?”观主叹息一声：“这对老夫妻儿子上了战场，两人这是来求儿子平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萧承宴沉默片刻，内心隐隐触动。突然，观主身后一道童开口：“这算什么，五年前，有一个女子为求危在旦夕的心上人平安，在这万级阶梯上整整叩首了九遍。我看她那不是求神，是想以命换命。”卢风惊叹开口：“世间竟有如此痴情女子，那女子叫什么名字?”就连萧承宴亦忍不住停下脚步。那道童仰头回想片刻。“似乎是姓江，叫……江婉意!”身为故事中的主角，江婉意遥遥望着万级阶梯，悲凉又苦涩地一笑。耳边传来卢风惊异的声音：“五年前，那不是爷您被叛徒偷袭误入西南密林，重伤垂危的时候吗?”江婉意忍不住望向萧承宴，却见萧承宴面无表情地沉默良久。而后他眼眸暗沉地发出一声嘲讽。“子依不顾安危从死林里救出我，而她却只会做这些愚蠢的无用功，这就是区别。”江婉意只感觉呼啸山风从自己几近破碎的魂体中穿过。席卷走了她最后一点温度。萧承宴跨步往台阶上走去，江婉意只如一抹被牵引的幽魂，木然地跟随他往上而去。看着这一级一级仿佛没有尽头的台阶，江婉意回想起自己当初来此跪拜时那焦急的心情。每跪一阶，她便祈愿一次萧承宴平安无恙，岁岁长安。现在想来，真是傻的可笑，蠢得可怜。江婉意蓦地生出一丝悔意……如果那年跟哥哥回盛京述职，她没遇见萧承宴该多好。遇见他的那一刻，自己的生命就仿佛被谱成了一章残酷的乐曲。几日后，萧承宴祈福完毕回京。回程路上，江婉意就见萧承宴从头到尾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