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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的梆子声刚过三响，林寒将最后一味七叶蛇骨草碾成粉末。油灯在青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药杵与石臼碰撞的脆响惊醒了趴在柜台上的灰鼠，那畜生支起耳朵，突然窜入墙角的裂缝。木门吱呀作响，裹着腥气的夜风卷进来人。玄色斗篷下露出一截青黑手腕，皮肤下暗紫色的血管像蛛网般蔓延。"鬼医先生。"来人声音嘶哑，踉跄着扶住门框。月光掠过他腰间玉佩，半块残缺的玄鸟纹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林寒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三年前林家灭门夜，他在父亲书房见过同样的纹路。彼时鲜血正顺着青玉镇纸的凹槽流淌，将那只振翅玄鸟染成赤红。"诊金。"他垂眼继续捣药，青铜面具在烛火中泛着冷光。黑市巷弄深处的这间药庐，向来只认灵石不认人。斗篷人解下储物袋扔在柜台上，袋口滑出的中品灵石泛着淡蓝光晕。林寒指尖轻点，十七枚灵石在柜面排成北斗阵型。当他数到第三枚时，突然反手抽出药杵，白玉杵头精准抵住来客咽喉。"幽冥蚀骨，中者经脉逆行，七日腐心而亡。"药杵沿着青黑血管游走，停在跳动渐缓的脉搏处，"阁下却在中毒当日便找到这里。"暗格中的烛龙香无声燃起，青烟在两人之间织成密网。斗篷人突然低笑，腐烂的指尖捏碎一枚玉符。紫雾腾起时，林寒袖中银针己穿透雾气，却在触及对方心口的瞬间凝滞——针尖挑着片残破的衣料，其上金线绣着玄天宗内门弟子的云纹。"明日辰时，后山寒潭。"沙哑的声音随着雾气消散，"先生想要的东西，在那里。"林寒收起银针，指腹摩挲着云纹边缘。三年来他扮作愚钝的外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