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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脸上的冷笑瞬间僵死，像吞了一整只死苍蝇一样难看。

柳娇娇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像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的鸭子。

“文文盲？”

太子结结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抓起地上的一张信纸，看了看上面龙飞凤舞的书法，又抬头看了看我。

皇上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太子的心窝上。

“朕当初封她为后，就是因为她成天只知道吃瓜看戏，压根没长那些弯弯绕绕的谋逆脑子！”

“你拿这种满纸之乎者也的东西来诬陷她？你当朕是瞎子吗！”

太子被踹得翻了个跟头，四脚朝天摔在青砖上，狼狈不堪。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当今继后最厌恶舞文弄墨，平日里连奏折都懒得看一眼。

他满头大汗地爬起来，脑门上青筋直跳，急忙伸出双手去抓皇上的龙袍诡辩。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也是受了手下人的蒙蔽！”

“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母后！”

他见谋逆的罪名扣不住，眼珠一转，猛地指向瘫在地上的柳娇娇。

“就算书信是假，但母后谋杀怀有皇嗣的侧妃是真！”

“柳氏肚子里，可是您的亲皇孙啊！”

太子咬着牙，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疯狂。

“柳统领不过是护妹心切，就被母后乱棍打死！”

“难道父皇要为了一个无知妇人，纵容她断了咱们皇家的香火吗？”

这话一出，皇上暴怒的动作果然僵住了。

事关皇储血脉，历朝历代都是天大的事，断子绝孙是皇家大忌。

就算我是继后，无故谋杀有孕侧妃，也是绝不允许的，更何况我还刚刚动了私刑打死了柳虎。

皇上转头看向我，眼神有些为难，似乎在等我给个台阶下。

柳娇娇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疯狂地在碎瓷片上磕头，鲜血糊了满脸。

“皇上！大渊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啊！”

“皇后娘娘刚才就是用僭越的律例，活活逼死了我哥哥。”

她抬起头，极其恶毒地看着我，仿佛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现在，妾身也求皇上按律法办事！”

“谋害皇室血脉，按律当削去后位，打入冷宫！”

“请皇上为妾身肚子里的皇孙做主啊！”

我看着他们这副理直气壮、死咬皇嗣不放的嘴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就叫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掸了掸凤袍上的褶皱，慢慢走到太子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好大儿。”

我顿了顿，眼神如刀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一口一个香火，一口一个皇孙，叫得倒是亲热。”

“你确定，她肚子里怀的，真的是你的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