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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最终还是没有笑。

我在父母失望和不解的目光中，走出了病房。

我不能拿我的未来，去赌一个早已烂到根子里的人会改过自新。

但我也没有完全置之不理。

我找到了陈大师。

“有没有办法，可以在不产生正面情绪能量的前提下，救他一命？”

陈大师看着我，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

“有。但是需要你付出代价。”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复杂的图表。

“系统反噬的本质，是能量亏空。既然不能从你这里获得‘增量’，那就只能用‘存量’去填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选择，将你自身的一部分气运，主动转移给他，用来偿还他欠系统的债务。

这样可以保住他的命，但作为代价，你未来几年的财运、事业运，甚至是健康运，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这几乎等同于饮鸩止渴。

我用我未来的好运，去填他捅下的窟窿。

“而且，”陈大师补充道，“这只是暂时的。系统还在，只要他还想不劳而获，今天的一切就还会重演。”

“除非”

“除非什么？”我追问道。

陈大师的目光变得深邃。

“除非，你能找到一种比‘笑’的能量转化率更高，但却能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情绪。”

“那是什么？”

“是‘绝望的忏悔’。”陈大师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宿主发自内心地，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感到极致的痛苦和悔恨时，这种情绪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这股能量，足以一次性还清他对系统的所有债务，甚至让他和系统彻底解绑。”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

我要救他，但不能让他轻易地得救。

我要让他活着，但要让他活在无尽的悔恨之中。

这才是对他最彻底的惩罚，也是对他唯一的救赎。

我回到医院，走进病房。

爸妈已经回去了，只有李昂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手腕上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个小时。

看到我进来，他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像一潭死水。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嘶哑。

我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这是一份财产赠与协议。只要你签了字，我名下投资公司的所有股份，未来十年的所有收益，都归你。”

李昂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但是，有一个条件。”我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你要对着我们父母的遗像发誓，你之前对我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你心里对我只有兄弟情，没有半点利用。

你要发自内心地说，你对我，问心无愧。”

我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是我提前准备好的，爸妈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