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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冷宫灯火通明。

周婶子趴在榻边，吐得脸色发白。

太医在一旁收针。

郑氏披着外衣坐在椅上。

皇帝进来时，她没有起身。

「问吧。」

皇帝看向周婶子。

「你认识她？」

周婶子抬头看我。

眼泪一下子滚出来。

「认识。」

赵蕙脸色刚松，周婶子又说：

「是锦儿带人闯进我家。」

「拿着一张画像让我反复看。」

「又给我灌了一碗药。」

「再醒来，我就在翊坤宫。」

她跪着往前爬。

「陛下，这丫头我这辈子没见过。」

赵蕙尖叫：

「她撒谎！」

郑氏的嬷嬷捧出画像。

迷心散残渣。

锦儿房中搜出的药包。

一件件摆到地上。

赵蕙扑过去抓皇帝的袖子。

「陛下，我没有。」

皇帝一把推开她。

赵蕙跌在门槛上。

额角撞出血。

她仰头看着皇帝。

「陛下？」

他没有扶她。

他走到我面前。

伸手想擦掉我脸上的脏污。

我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阿鸢。」

我低头。

「奴婢脏。」

他看着我。

眼里有愧意。

那夜后，赵蕙被禁足。

锦儿被关押。

我悄悄去了冷宫后门。

周婶子在那里等我。

我把一包银子塞进她手里。

「婶子，谢谢您。」

「也替我谢谢脂粉巷的街坊们。」

周婶子没接。

她拉住我的手，翻过来看。

她的手很粗。

指腹全是针眼留下的茧。

「你这双手，跟你娘一模一样。」

她说着就哭了。

「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她说不下去。

我把银子塞进她怀里。

「别再进宫了。」

她摇头。

「阿鸢，收手吧。」

我看着她。

「还没量完。」

周婶子怔住。

我笑了笑。

「她的命，还没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