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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所以别一个人乱跑。”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和电话，“别存号码，记脑子里。”

我点头。

走到门口他叫住我：“怕不怕？”

“怕。”

“还查？”

“不查，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走出那栋楼，天黑了。

走了两步，身后有脚步声。

我回头，没人。

继续走，脚步声又跟上来。

我开始跑，拐进一条死胡同。

一个人影冲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我咬了一口。

“嘶——你这丫头！”

是老赵。

他捂着被我咬出血的手，“我不跟着你，你已经死了。”

他掏出一个针管，里面还有半管液体，“刚才有人一直在你后面，这是他掉的。”

我看着那根针管，后背发凉。

“回去，该干嘛干嘛。别再单独行动。”

他点了一根烟，“你那间出租屋不安全，换个地方。”

“我没钱。”

“那就别晚上出门。”

回到出租屋，把门反锁。

打开文件袋，老刘的笔记很乱。

2006年市妇幼有两名女婴在同一天出生，一个沈家的，一个普通家庭的。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我又看那张护士的照片，放大——我见过她。

小时候她来沈家吃过饭，我妈叫她“小周”。

姓周。

周砚白的周。

老刘在最后一页角落写了一个名字：周宏达。

第二天我去网吧搜“周宏达

市妇幼”，没有结果。

搜“2006年

市妇幼

护士

死亡”，跳出来一条旧新闻：护士周某某意外坠楼身亡。下面有一条五年前的评论：“她是被灭口的。”点开发布者的账号，已注销。

搜“周宏达

沈氏集团”。

跳出来一条十年前的新闻：沈氏集团财务总监周宏达因涉嫌经济犯罪被调查，后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配图里，周宏达和沈父站在一起，手搭着，关系很好。

我关掉电脑，走出网吧。

天灰蒙蒙的，要下雨。

手机震了，一条短信：“别查了，你会死的。”

我问“你是谁”，对方没回。

雨开始下，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回到出租屋，给老赵发消息：“周宏达。查这个人。”

老赵回：“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老刘的文件里写的。”

那边沉默很久，然后说：“我明天来找你。别出门。”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不对劲。

老赵从来没问过我住在哪。他怎么知道在哪找我？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走廊空荡荡。

但走廊尽头有脚步声，来来回回。

手机又亮了，老赵的新消息：“我刚才被袭击了。有人冒充我。小心。”

我浑身的血冻住了。

走廊的脚步声停了。

有人敲门，三下，很轻。

“沈鹿溪，是我，老赵。”

声音一模一样。

我不信了。

没出声，蹲在墙角捂着嘴。

外面敲了五分钟，脚步声走远。

手机再次震动，真老赵发的：“别开门。我二十分钟到。”

我攥着手机，盯着门。

走廊里响起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