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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诉材料递交法院之后的第四天，苏瑶彻底失控了。

周一上午十点，我正在工位上改施工图。

前台打来内线："林工，楼下有个女的要找你，保安拦不住，她在大厅里哭，说你家暴她"

我赶到一楼的时候，苏瑶已经跪在了公司大厅正中央。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散乱，眼眶红肿。膝盖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双手举着一张a3大小的纸板，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四个字——"还我公道"。

前台、保安、两个正在等电梯的客户、三个刚从会议室出来的同事——所有人都在看。

"林宇！"苏瑶看到我出现在楼梯口的瞬间，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打了我三年！你把我的钱都藏起来了！你还买通了律师诬陷我！"

她边喊边往地上磕头，额头砰砰地撞在大理石上，声音闷钝。

保安上前去拉她，她甩开保安的手，十个指甲抓住地面，整个人匍匐在那里。公司总监闻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色铁青地看了我一眼。

苏瑶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定定地锁在我脸上，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上翘——她在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走上前两步，蹲下来，和她平视。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苏瑶，"我就说了一句话，"你这是你今天来的第几个地方？"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先去了我爸的病房。"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这是医院走廊的监控。今天上午八点十七分。"

画面里苏瑶推开了我父亲的病房门。

七十二岁的老人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五天，正躺在床上输液。

苏瑶冲到床边，扯掉了他的被子，对着一个插着心电监护仪的老人扯着嗓子喊："你儿子打我！你养了个畜生！你们一家都不是东西！"

监控没有声音。但画面里，老人猛地按住了胸口。护工从门外冲进来，把苏瑶拉出了病房。

我关掉视频。

大厅里没有人再看苏瑶了。所有人都在看我手机的屏幕。

苏瑶的脸从表演式的悲痛慢慢变成了真正的恐惧。她意识到了——那段监控已经在我手里了。

"保安大哥。"我转身，对着大厅的安保说了一句话，"麻烦帮我报个警。就说有人到公司闹事，还在早上冲进医院，对术后病人进行人身威胁。"

保安拿起了电话。

苏瑶从地上爬起来。裙子上沾满了灰尘。她没有擦。

她看着我，嘴唇在发抖，——但已经没有了两分钟前的嚣张。

她转身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手指着我："林宇，你等着。"

我没有回答她。

她推开玻璃门，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停车场的方向。

总监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林，你这个事赶紧处理完吧。"

语气不轻不重。但弦外之音很清楚——公司不想被卷进这种事。我需要尽快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