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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机软件，申请了两张信用卡的临时额度，又找大学同学借了三万块。

上午九点半，我站在医院自动缴费机前，刷光了所有能动用的额度，凑齐了八万块押金。

下午两点，父亲被推入手术室。下午六点，手术成功，父亲转入普通病房，还在昏睡。

我拜托护工帮忙照看两小时，走出了医院。

街对面的电子城正在打烊，我在一家角落的店铺里，花三百块钱买了一支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录音笔。

晚上九点，我回到了家。客厅静悄悄的，苏瑶还没回来。

我把录音笔用双面胶粘在了茶几底部的夹角处，然后围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煮一锅白粥。

十点半，防盗门响了。苏瑶提着包换鞋，高跟鞋踢在门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走到客厅，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倒下去，揉着太阳穴：“林宇，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今天跟客户开了一天的会，脑子都要炸了。”

我端着一杯温水走出去，放在她面前。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然后脱下外套，顺势把脚翘到茶几上：“我腿酸，你帮我捏捏。咱们还得再攒两年钱，现在房价在跌，等跌到底了咱们就一把付个首付。

为了咱俩的以后，我天天在公司装孙子，真的累透了。”

我走到沙发前，在她脚边坐下。我的双手握住她的小腿，机械地揉捏着。

她闭着眼睛享受，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正落在她的大衣上。

那件米白色的大衣领口，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我不抽烟，也从来不用香水。

“我爸今天做手术了。”我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

苏瑶猛地睁开眼，立刻把脚抽了回去：“做手术？什么手术？花多少钱？”

这是她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

“心血管搭桥。”我看着她的眼睛，“医生说要先交八万的押金。”

苏瑶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躲：“八万？咱们那张卡里现在做着死期理财，根本取不出来，强行取要扣很多手续费的。你怎么交的？”

“找朋友借的，刷了信用卡。”

苏瑶明显松了一口气，态度又缓和下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公辛苦了。老人看病是大事，你先用信用卡垫着。

等理财到期了，我马上取出来给你还上。你也懂点事，别总逼着我现在去动那笔死钱。”

我点点头：“好。”

她站起身往浴室走：“我先去洗澡了，一身的会场味儿。”

我看着她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我走进卧室，把那七页银行流水扫描进了手机的加密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