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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好几个人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有好奇，有不满，有鄙夷。

我没理，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第一节课下课，宋之昂走到我桌边。

“沈听溪，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天你说话一直带刺，谁得罪你了？”

“没人得罪我。”

“那你为什么——”

“宋之昂，”我打断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宋之昂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我想问你，毕业旅行的事，你能不能帮帮忙？你家的饭店”

“不能。”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宋之昂的脸黑了。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家饭店高考期间不对外营业，谁来都一样。”

“那高考之后呢？”

“高考之后再说。”

“你——”

我又打断他，“宋之昂，还有别的事吗？我还要看书。”

宋之昂的脸从黑变成了红，又从红变成了青。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行，沈听溪，你牛。”

说完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很大，校服下摆甩得啪啪响。

中午放学，我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吃到一半，对面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我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我们班的，是隔壁班的，女生，扎着马尾辫，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好，我叫苏晚。”她冲我笑了笑。

“你好。”

“你是沈听溪吧？我听我朋友提起过你。”

“嗯。”

苏晚端着餐盘，歪着头看我：“我听说你家开饭店的，做菜特别好吃？”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

苏晚笑了，“你别紧张，我不是来蹭饭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家饭店接不接外单？”

“我妈下个月过生日，想找个地方办几桌，找了好几家都不满意。”

外单？

我家饭店平时做的就是散客生意，从来没接过酒席。

但如果有生意上门，为什么不接？

“接，”我说，“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让我妈跟你妈联系。”

“真的？”苏晚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我输入了我妈的手机号，递回去。

“谢谢啊！”

说完她端起餐盘走了。

我看着她走远，低头继续吃饭。

下午第二节课，体育课。

高考前的体育课就是放羊，老师点个名就解散了，爱干嘛干嘛。

男生们去打篮球了，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操场边聊天。

我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戴着耳机听英语听力。

听力听到一半，耳机被人拔了。

我抬起头，看到林小冉站在我面前，身后跟着周雨桐和刘思语。

“沈听溪，我们聊聊。”

林小冉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一圈一圈地绕。

“聊什么？”

“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冉的语气很冲，跟昨天道歉的时候判若两人。

“我说了，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跟我们摆什么脸色？”周雨桐撇了撇嘴。

“因为你们不值得。”

我看了她们三个一眼，把耳机重新塞进耳朵里。

英语听力还在继续，第十八题，答案是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