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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回倒是不笨了，不紧不慢道：【周牧寒，你母亲身上有什么特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说出来，验验不就知道真假了？】

我跟婆母向来不亲，所以我并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征。

我只是想着，不同的人总该会有点不同的东西。

没想到，还真让我猜中了。

周牧寒指着母亲的脚道：【我娘左脚是六指！】

【右边肩胛骨上还有一颗黄豆大的红痣！】

【婶娘，你们一起进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跟母亲一点也不慌。

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婆母的。

除了下意识的习惯之外，其他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果不其然，结果让周牧寒失望了。

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嘲讽道：【连亲娘都要怀疑，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这两年，你只顾着跟姓秦的小贱人痴缠，竟连为娘学会了右手写字都不知道。】

周牧寒还想追问，母亲已经解释了。

【在咱们大越，天生六指和左撇子都被视为不祥。】

【我这六指还好长在脚上，无人知道。】

【但左撇子太容易暴露了。】

【为娘只是怕给你添麻烦，所以才日夜不眠地学会了右手写字。】

【没想到啊，你不仅不感激为娘，还拿这个质疑我。】

有理有据的话瞬间让周牧寒哑口无言。

母亲佯装失望，快速签好了断亲书。

【断亲让你出去历练一下也好。】

【省得将来再这般人畜不分。】

【若是想回来，为娘随时欢迎，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许带这个姓秦的小贱人。】

母亲这番话说得像极了一位恨铁不成钢的长辈，没有人怀疑她的动机不纯。

族老们都附和道：【牧寒，好好想想吧，你娘都是为你好。】

【可千万别让你娘失望。】

【长宁嫁过来那么多年，她的所作所为大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是个好媳妇啊。】

【不过是人都会犯错，一时的鬼迷心窍叔伯们不会真的怪你的。】

【只盼你能早日想通就好。】

周牧寒见所有人都认同母亲的话，憋屈得不得了。

为了最后的体面，他甩下了一句狠话。

【我不会回来的。】

【我会等着我娘主动来求我！】

说完，他拉着秦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周府。

人群散尽后，周府终于只剩下我和母亲了。

母亲兴冲冲地带着我去了库房，大手一挥：【长宁，想要什么，尽管挑！】

【等周牧寒那个畜生后悔了再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多爽啊。】

【娘想想都觉得激动。】

相比家产，我其实更在意另一件事。

【娘，你是怎么夺舍的？】

【婆母会不会突然回来？】

【你又会不会再离开我一次？】

母亲笑道：【怎么，怕你婆母回来继续欺负你啊？】

我摇了摇头。

【不是。】

【我已经跟周牧寒和离了，她没理由再欺负我。】

【我是舍不得娘，不想娘再离开我一次。】

【娘在世的时候，总说我笨，说我这样不行，那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