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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梁海晴颤抖的指尖滑落，人皮面具边缘被冷汗浸得发皱。唐婉指尖敲击着吧台上那枚蝰蛇纹身的定位芯片，金属与玻璃碰撞的脆响像是倒计时的丧钟。十五年前，梁家码头扩建，你父亲在庆功宴上说过什么还记得吗唐婉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梁天虎搂着还没有成年的梁若雪，向众人举杯：若雪的商业嗅觉比你们兄弟几个加起来都强，以后万豪的新项目要多让她参与。梁海晴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监控视频，他没想到，那个时候的监控视频，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够看到，此时梁海晴人皮面具下面，已经浸满了冷汗。那天宴会结束，你们兄弟四个把她拖进地下酒窖。唐婉将手机推到梁海晴面前，屏幕上是当时梁若雪的医疗检查报告，多处软组织挫伤、消化道检出粪便残留、心理评估栏里刺目的中度抑郁诊断。梁海晴突然抓起酒杯砸向了手机，碎冰与玻璃碴迸溅的瞬间，苏言冷漠的看着他，然后说道：我刚擦好的吧台。那又怎样！梁海晴扯下人皮面具，一把摔在地上，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活该！谁让她装乖卖巧讨父亲欢心！梁海晴嘶吼声在空旷酒吧回荡，像头困兽最后的挣扎。唐婉从吧台下抽出牛皮纸袋，泛黄的照片雪片般洒落。照片里梁海晴正抓着梁若雪的头发，按在一个陶罐口，狰狞的说着什么，而他远处的三个哥哥，举着手机狞笑着。梁海晴顿时就想到了那个时候的场景。那是个闷热的夏夜，葡淘架在暴雨里簌簌发抖。父亲书房透出的灯光将四个青少年的影子投在鹅卵石小径上，梁天虎醉醺醺的嘟囔顺着窗缝飘出来：若雪虽是小女儿……将来总要……多分些……你们也要多照顾照顾她……当时对于家产已经有了觊觎之心的几人，脸色全都难看了起来。第二天清晨，他们把刚换上芭蕾舞裙的梁若雪拖进老宅地窖，梁海晴掐着她的下巴往陶罐里按：给老子吃，不是商业头脑比我们好吗不是要多分给你钱吗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梁家，是我们的，跟你没关系。记忆里的腐臭味突然在喉头翻涌，梁海晴直接抓起吧台上，刚才给他倒威士忌的酒瓶猛灌，甚至连瓶口撞在牙床上，直接撞出了血，都不管不顾。他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脑海中又想到，那个时候，他们折磨梁若雪时候的模样。她…她当时……梁海晴突然捂住嘴干呕，威士忌混着胆汁的酸腐味在喉间翻涌。京都赵公子生日宴的邀请函，是你用她换来的吧唐婉抽出张烫金请柬复印件，日期正是梁若雪失踪三天后的夜晚。梁海晴看到这张请柬之后，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够看到这张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