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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几天不见她，我特别想她。放学接到她，就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她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了好多好多学校里的趣事。女儿还说我妈教她学习了番茄炒鸡蛋，回家之后，嚷嚷着要大展身手。兴高采烈地戴好围裙就在厨房里一顿忙活。做好之后，还将筷子放进我手里，乖巧地托着下巴看着我。妈妈，你快尝尝！跟你做的是不是一样的！我尝了一口，确实，甜甜的。可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我是不是真的不能陪她长大了。很棒，真的很棒，以后想吃的时候，乖宝就可以自己做了是不是女儿笑着挽着我的胳膊将头靠在我手臂上，不可以，妈妈做得有妈妈的味道！我笑着又加了一筷子，吃了好几碗大米饭。早已泪流成河。可是老天爷，我真的舍不得。乖宝，还想学什么你给妈妈写在便签上好不好妈妈全都教给你。女儿扬着下巴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儿跑回了房间。拿着纸和笔又跑了出来。都是一些家常菜，我一口应下来，明天你放学回来，我就教你。话音刚落，一股腥甜就涌上喉咙。我强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还没说话，就被女儿抢先了。我知道！洗碗！我去啦。鲜红的血从指缝溢出来，吐了一池子。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变得越来越嗜睡。我好担心，哪一天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呸呸呸。不会的。还有一点时间。女儿上学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给她录视频。把手机架在厨房，一步一步地解说。从调料到切肉的大小，下锅的时间，蒸煮的时间，都说得很清楚。蒜可以提前炒一下，这样会更香的。豆瓣不要放多了，很辣的。土豆丝可以放一两颗花椒的。油烟味呛得我一直咳嗽。呕血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大概是前夫哥还是没忍住把我得癌症了事情告诉了公公婆婆。他们老两口得到消息之后就立马赶了过来。我跟婆婆不对付了好多年，但在面对生与死的时候，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握着我的手，泪眼婆娑的，是不是因为我前几年气得你啊，把你气病了怎么能啊。我和前夫哥都离婚三年了。婆婆又狠狠地捶了前夫哥几拳，你这个不孝子，就是因为你干的那些窝囊事，你给我跪下给婉婉道歉。我已经无力说不了。就连那个不苟言笑的公公都红了眼眶。别吵吵了，现在最重要的该怎么治。我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暂时不要让乖宝知道。我还没有准备好承受那一天的到来。他们待了好一会儿，我就催促他们离开。乖宝还有半小时就放学了，你们快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