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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荀子鹤的瞳孔止不住颤抖，谢瑶那双墨玉色的眼倒映着他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你心知肚明，你只是爬谢家卷土重来，便想用谢家人换得龙国的支持，以换取你稳固的太子地位。废太子，荀子鹤，说你通敌叛国可没冤了你。装什么深情啊噗——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荀子鹤口中喷出，淅淅沥沥喷溅在地上。谢瑶撇撇头，有些疲倦地转身：你不爱任何人，不爱我，不爱我的妹妹，你爱你的皇位。自古兵家之争，不过是成王败寇，你输了。谢瑶彻底消失在无边的月色里，铁门缓缓合上，黑暗中，只剩荀子鹤那双猩红的眼。他张张唇，想反驳。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我做了一场梦，可以追溯到一切事情的开端。世人都说我的父亲逼死发妻，可姐姐的母亲与我的母亲是手帕交，关系最好。母亲看着病重的好友泪流不止，对吊着一口气的挚友立下忠贞的誓言：我定会好好照顾瑶瑶，视若己出！是了，我和姐姐哪有他们口中的什么矛盾。我还记得，那年的桃花开得正疯，落了姐姐满身。彼时的我正看着姐姐挥剑斩断斜枝，剑气扫起一阵粉雨，惊得廊下的一个少年猛地抬头。少年手里还攥着未送出的蜜饯，玉冠歪斜，撞见谢瑶带刺的笑，耳尖先红了。这是我妹妹婉缨。谢瑶侧身，露出身后拎着剑的我。五岁的的我抿着唇，剑锋映得我眼睛亮得像星，却在对上少年目光时，将剑往后藏。这是陛下的十三皇子，婉缨快行礼啊。姐姐笑着将我戳戳我的后背，我匆匆行礼，却一个劲地瞥少年。那时候他还不是太子，只是先帝众多皇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母妃早逝，不得圣宠，连件像样的锦袍都穿不起。可他总把省下的月例换成蜜饯，偷偷塞给我和姐姐。姐姐总笑他穷酸却偏要充大方，他就挠着头笑，眼角那颗小痣在阳光下亮得很。他会在我被先生罚抄书时，替我描红；会在我偷偷去后山掏鸟窝摔断腿时，背着我走三里路回家，；会在桃花树下许诺，说等他将来有了自己的府邸，一定给我留一间最大的书房，摆满我喜欢的兵书。可是后来，后来......我皱皱眉，嘤咛出声。哦，对了，想起来了，陛下病重，夺嫡之争血雨腥风。他突然像变了个人，当即他娶了手握兵权的姐姐，杀了7个哥哥，成了名副其实的东宫太子。权力把我们都变了，长安塔纵身跃下的那一刻，我最后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桃花，没有蜜饯，只有一片冰冷的蓝。那个会脸红的少年，那个在樱花雨中舞剑的少女，还有那个一无所知天真的我，早就死在了通往权力巅峰的路上。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里衣。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转头，看见母亲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