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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司霆闭了闭眼，心脏好像有什么东西疼的快要跳出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他扶着自己的心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霍远琛怔了一下，“司霆？”

对面没有声音。

他隐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皱眉朝着电话对面喊了好几声，“厉司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霍远琛都起身赶过去的时候，厉司霆的声音施施然的响了起来，隔着电话十分清晰，“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

霍远琛皱眉，“什么事？”

“明天的婚礼，我可能，要缺席了。”

霍远琛抓着手机的手明显紧了一下，“为什么？”

“我……”厉司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英俊的脸庞从脖颈的位置有黑色的类似于树根的纹路一直爬到了下颚，最后到了自己的一侧脸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几天，这些纹路最开始只是在手臂和胸膛，平日里晚上睡觉关了灯，陆绾绾是看不到的。

但是今天，到脸上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他笑了笑，“我记得之前医生做检查的时候跟我说，要是这些东西爬到脸上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没想到真的这么快。”

他甚至，等不到和心爱的姑娘结婚。

霍远琛深吸了一口气，“你在家里等着我，我现在就带医生过去。”

厉司霆挂断电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些不敢看。

他是厉司霆。

之前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状态，也从来不存在狼狈不堪的时候，但是现在偏偏就变成了这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人生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想法。

他不想，被她看到自己这幅模样。

……

霍远琛带着医生赶过来的时候，整个别墅里已经没有厉司霆的身影了。

厉司霆消失了。

他接到厉司霆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开匆忙赶过来之前，厉司霆发过来的消息。

他说，「帮我告诉绾绾，这次的婚礼，我可能真的要缺席了。」

如果今天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他希望自己最狼狈的模样，不要被她看到。

他离开之前，专门去了陆绾绾的房间。

陆绾绾就安静的在床上躺着，白净的脸庞干净而美丽，睡着的时候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皱纹。

她仍旧，是最美丽的模样。

好在，他虽然没有和她举办成婚礼，却还是看到过她为他穿婚纱的样子。

他很知足。

厉司霆俯身在她的眉心轻轻落下了一个吻，这才起身离去。

陆绾绾在睡梦中，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自己的眼睑上，等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窗外透过来的清晨的光线。

周围寂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陆绾绾坐在床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主动下床，打开门看到的却是站在门口的霍远琛，她怔了一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